飛服隊救人絕嶺戰死神
圖:圖為飛行服務隊的防水衣物套裝及防滑鞋 大公報記者黃洋港攝
三月已到,但天氣仍徘徊於十多度,有外國電腦更按數據推算,東亞本月中旬或再有超級寒潮爆發,並可能南下侵襲香港,令人想起今年一月,冰封大帽山,市民爭相到山上觀賞奇景,卻被困山頭,更引發了罕有「冰災」。「高處不勝寒」,當日參與出動拯救行動的飛行服務隊機師憶述,當時僅一分鐘足以令直升機屏幕結冰,即使有水撥亦結冰難動,大大影響機師視線。負責拯救的空勤主任則表示,當日在直升機上往下望已相當震撼,因山頂上「草木皆『冰』」,完全反光,而且觀賞人士眾多,山上遍布帳篷,連一個空曠的降落位置亦難找,增加救援難度。
1月24日,香港難得出現「冰天雪地」,結果演變成歷時24小時的拯救行動,政府出動消防、救護、民安隊及飛行服務隊進行多角度搜救。飛行服務隊當日由早上七時至晚上九時,近15小時內出動了15名人員、三架超級美洲豹直升機,先後八次飛往大帽山和鳳凰山拯救被困市民,全日出勤共13次,比平日多三倍,足見拯救困難。
飛行服務隊平日需要「上天下海」,作不同的高難度救援,無人能到的地方,例如山嶺及海上,便要派出隊員搜救,每次出勤均有機師及空勤主任。24日的冰災波及全港山嶺,最早收到需要救援的地點是鳳凰山,飛行服務隊一級機師(署任)秦德祐、三級空勤主任莫景揚及其他同事奉召出動,早上七時許已飛抵當地。
冰封探測儀玻璃窗水撥
慣於面對風高浪急的場面,但結冰的高山,卻是另一種嚴峻的環境,秦德祐接受《大公報》訪問時,談及當日的驚險與困難,例如到達鳳凰山時,探測儀已顯示結冰,四分鐘內,玻璃窗已結上一層薄冰時,卻是神態冷靜與淡然,「雖然玻璃窗有水撥,但天氣太凍,連水撥都結冰,根本無法撥動。」好不容易,他們順利拯救了四名求救的觀霜人士,然後轉飛往大帽山,但情況更惡劣,幾乎在短短一分鐘內,整個屏幕已經全結冰。
完成第一輪拯救,同事們得知外面天氣惡劣,故在出發前亦提醒同伴,趕緊加厚衣物,帶好裝備。回到總部不久,莫景揚匆忙之間,要應付第二輪前赴大帽山的拯救任務。提到當日目睹的畫面,他在言談間仍流露出當日驚訝的感受,「未見過香港結冰!」他形容當日在機上放眼所見,大帽山是「草木皆『冰』」,草面及泥路都是結冰反光,不過對他們來說,最困難是現場有數之不盡的帳篷。
由於當日有大量在山上觀賞的人士,山上幾乎每步一帳篷,「山頭到處都有帳篷,我們不能在帳篷集中的地方下降,因為會掀起大風,一併把帳篷吹走,更多人受影響。」苦無對策之下,莫景揚與機師終究仍能勉強找到較空曠的降落點,但不少傷者均躲在帳篷內,隊員需要花時間找尋,「現場見到好多帳篷,有些人可以正常行走的,我叫他們快些下山,然後我走了一小段路,有救護員向我揮手,我即時走到營內,發現有兩名傷者。」莫稱,當時兩名傷者都希望盡快離開,但其中一人因為天氣太冷,腳部抽筋,無法動彈,他與救護員即時為他按摩,讓他身體回暖,盡快離開現場。
最大難度仍是「寒冷」
問及行動最難之處,莫景揚低頭一想,然後帶笑回答稱,最大難度仍是「寒冷」。由於空勤主任需到地面帶傷者上直升機,故莫景揚也要面對濕滑冰面,他笑言,初初打算像「滑雪」一樣,慢慢滑出去,但現實是根本控制不到自己的步速,於是他只好踩上草地及泥地上,令他不致滑倒。莫景揚稱,當時並無預想自己可幫助多少傷者,只希望盡快協助有需要的傷者離開,因為繼續等下去,只會愈凍。
今次拯救性質罕有,莫景揚稱,過去更曾遇過生死只差一線的拯救。提起最艱巨的情況,他手舞足蹈形容,曾有拯救任務的降落地點是在懸崖峭壁,只差數步便會墮下,「最險要是東涌黃龍石澗,兩邊峭壁交集,形成V字峽谷,救援時直升機不能低飛,而且降落地點只能容一至兩人,稍有不準,我會掉落十多米的崖下,協助傷者吊運時,亦不能太大動作,難度非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