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陋之有?/阿 濃
孔子想到一個叫九夷的地方居住,九夷在淮水和泗水之間,是一處窮困簡陋的地方。有人說:「這麼簡陋,怎麼能住呢?」孔子說:「有君子去住,就不簡陋了。」(「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唐朝的劉禹錫根據這話寫了一篇《陋室銘》,說哪怕是一間陋室,只要有德之人居住,就變得馨香起來。他說陋室也可以綠化,進出的都是有學問的人,在裏面做的也是風雅的事,寧靜舒適,這樣的居所何陋之有呢?
的確如此,哪怕是一間絕頂豪華的屋子,如果居住在裏面的人,生活糜爛,吸毒聚賭,一片烏煙瘴氣,那麼這間屋子不是簡陋而是醜陋。
一間村居老屋,如果住的是一班藝術家,他們會在此寫生、做雕塑,營造出濃濃的藝術氣氛。如果住的是作家,他們會在此寫作、朗誦詩歌、舉辦小型講座,滿滿的都是文學氣氛。如果住的是音樂家,歌聲琴韻,飄揚於綠樹間、小河旁。如果是一班表演藝術家,他們會在此圍讀劇本、排戲,恩怨情仇,生離死別,一幕幕上演,笑聲淚影,如夢似幻。
這間屋子有點漏,有點冷,屋角有蛛網,熄了燈有蚊子,可是它是這麼吸引,一到假期滿屋是人,它還會長久留存於大家記憶中,出現在不少作品中,你說,何陋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