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猿圖》與《猴戲》畫\李英豪


  古人大多把猴和猿混為一體,分明畫猴子,竟題為「猿」。不過,《山海經.南山經》註,則早指出「今猿似獮猴而大」。唐代詩人有詠猿猴名句,如杜甫「風急天高猿嘯哀」,李白「兩岸猿聲啼不住」、高適「巫峽啼猿數行淚」;但甚少直指是「猴」;大概《南山經》註已敘明猿「鳴,其聲哀」。反而英語APE(猿)和MONKEY(猴)卻分得十分清晰。

  在博物院曾見明宣宗繪《戲猿圖》(附圖為局部),母猴手抱長臂小猴,寫實手法濃,用筆細緻,設色和諧,姿態神情逼真,活靈活現。獮猴應為當時皇宮中所飼養;以一個古代皇帝而言,觀察力和技法皆很到家。

  從前,另見一幅絹本設色畫,題為《猿戲》,為明代佚名作,沒有署下款和鈐印,僅寫「嘉靖四十一年」。該古畫其實是畫「猴戲」,畫面繪一藝人指揮馴服了的猴子騎羊奔跑,分明是畫那時已有耍猴為戲的表演,所要者並非現今電影《猿人襲地球》的猿。《禮記.樂記》載:「獶雜子女」。獶,就是古稱獮猴。本來,原意指「擬舞姿如猴」;後指耍猴為戲。

  細心考據下,發覺猴戲於兩晉南北朝時,即甚盛行。晉傅玄作《猿猴賦》;梁也有「獮猴幢伎」的記載;但古畫絕少以此為題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