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起飛有賴民企農民工
1992-2008年是改革開放的起飛期,有兩個經濟的理由。首先,1992-2001年底,中國GDP年均增長率都超過9%,是當年發達國家及發展中國家中最高的。2001年12月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後,中國的出口增長更驚人,有經濟學家形容為「井噴式」──即鑽探到石油時,石油從井中噴出來。有數據為證,2001年中國的出口貨值2662億美元;此後,出口保持28.9%的年均增長率。到2007年,出口貨值達12180億美元。七年間,增長了四倍半過外。
「國退民進」政策收效
其次,經濟學有個概念:TFP(全要素生產率)。全要素生產包括:土地、勞工、資本、生產規模、技術等等。若土地、勞工和資本的投入增加,生產規模愈來愈大,技術不斷革新,資源配置適應市場變化……等等,TFP便提高。TFP是正數,表示生產效率不斷提高,經濟可持續增長。若然TFP為負數,則一旦減少或停止投入生產要素,經濟即停止增長,乃至逐漸停滯。蘇聯經濟崩潰,便因TFP為負數。中國在1953-1978年間,TFP為負數,而在1979-2008年間,TFP為正數,是以有經濟學家說:中國的經濟快速發展是奇跡。
中國有此驕人的成績,原因很多。首先,「國退民進」的政策收效,民間積極創業、創富,民企如雨後春筍。農村發展了鄉鎮企業,農民工大量遷移至城市,2000年是7000多萬,到2004年增至1.2億。他們刻苦耐勞,加上1978年前不少知識青年下鄉,提高了農民工的知識和技術水平。農民工進入城市後,為民營製造業提供了有紀律、高質素和低廉的勞動力。沒有這些民企和農民工,中國經濟肯定不會增長得如此快速。
以2008年作為起飛期和騰飛期的界線,主要原因是:2008年美國爆發金融海嘯。為應對這次金融危機,加上2007年,智能手機面世,互聯網、IT產業興起,需要龐大資本才能推展業務,政府逐漸轉向「國進民退」。
謹慎理財 控制通脹
在起飛期間,政府採用了不少市場經濟的措施,例如:政府謹慎理財,控制通脹不致失控。政府盡可能減稅,稅收佔GDP的比例,由1978年的31%,降至1994年的12%,往後縱有回升,也不超過17%。還富於民,既提高了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亦有助於發展國內的消費市場,而民營企業亦有較多資本擴大公司規模。另一方面,中央下放財政權到各省,地方政府不用上繳全部稅收,可以留下部分,自然更關注和有能力計劃轄區內的長期經濟增長;提供優惠吸引外資,亦更靈活。
政治上,在起飛期間,中美關係正常化,中國有穩定的環境發展經濟。冷戰以來,美國一直以蘇聯為頭號敵人。1979年,蘇聯入侵阿富汗,美國外交上轉而「聯中抗蘇」。美國政府從來都分成兩派:一派主張壓制中國,如今特朗普及其支持者便屬這一派。「對華友好」派則支持中國加入世貿,因改革開放符合美國的經濟利益。此派指望中國像日本、韓國那樣,融入美國二戰後建立的國際秩序,追隨美國的金融秩序,甚至建立「美式民主」。
此時,鄧小平的「韜光養晦」外交路線發揮作用,「對華友好」派得勢,美國成為中國出口最大的市場。蘇聯解體後,2001年發生911恐襲,美國主力反恐,繼續對中國友好,中國在往後十多年間,輸入外資和高新科技,直至大國崛起。2015年,美國「對華敵對」派醞釀崛起,終在特朗普上台後壓倒「對華友好」派。
撰文: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