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思\讀《禮記.學記》有所思\江河水

  《禮記》的第十八卷是《學記》,講述的是學習的方法和目的之外,也講述教學為師的道理,可觀之處甚多,特別是在現代的香港,做教師的都應該細讀。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國君民,教學為先。」這是《學記》第二段的文字,中國在戰國時代就已提出教學的重要性。當然,如今的世界各地,都重視教育,但是是否太重視的是知識的傳授,而不太重視人品的培育?香港的情況就是這樣,不然,又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大、中學生參加違法的示威暴力行動?

  《學記》的第三段說:「雖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雖有至道,弗學,不知其善也。是故,學然後知不足,教然後知困。知不足,然後能自反也;知困,然後能自強也。故曰:教學相長也。」筆者也曾教過書,頗為了解教學相長的道理,因為在學生的提問中,不時會察覺個人的不足之處。但是,在教師的生涯中,更發覺一個頗為嚴重的問題,就是愈來愈少的學生會提疑問。教學相長漸漸消失,只有教,而沒有學了。而教的也只限於課本的知識,其他做人的道理,就沒有機會說出了。

  《學記》第六段的話,用白話文來說其中幾句,是如果要把詩寫好,就要從花草樹木、飛鳥禽獸以及天時人事中學會譬喻。現代的香港,不但寫詩的人少,讀詩的人更少。從筆者的教學經驗中,更得知學生對於校園附近的花草樹木鳥獸,只知道家庭中養的狗隻,以及麻雀之外,其他就鮮少叫得出名字,亦不想去了解。

  至於第八段說:「大學之法,禁於未發之謂豫,當其可之謂時,不陵節而施之謂孫,相觀而善之謂摩。此四者,教之所由興也。」豫,就是防備,防備什麼?就是在教學的時候,身為人師者必須在學生未有惡念之前,就要用禮來教育學生,防患於未然。可是現今的香港,不是有些教師不但不教育學生以禮待人,還把學生帶往邪惡的方向而行嗎?學生可以教誨的時候,就加以教導,這叫合乎時宜。但現今的香港,教師有沒有盡到合乎時宜的教育? 這半年來,合乎時宜的教育,應該是教導學生切勿參與違法的示威暴力吧?但有多少教師在暴力的「私了」的陰影下,敢於進行教誨?

  至於依照學生的程度,不作跨越和超出能力的循序漸進式教導,有多少教師能做到?中學生的程度對法律的了解多少?怎能教學生違法?而讓學生互相觀摩學習他人的長處的切磋琢磨,教師能做到嗎?令人感嘆的反倒是,有教師竟然教學生觀摩的是丟石塊汽油彈甚至把箭射向鎮暴的警員。試問香港真正的教育如何能夠興盛?

  香港的教師,是不是都應該好好閱讀《禮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