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中年/成王敗寇\輕 羽
有說「勝敗乃兵家常事」,無論是戰役、運動或是遊戲,都總要決出勝負,方能激勵參加者的鬥志和毅力。柳亞子《題太平天國戰史》則說:「成王敗寇漫相呼,直筆何人縱董狐。」可見「成則為王,敗則為寇」,任何人都不會喜歡落敗。很多時候,失敗歸咎於自身能力或策略;更多時候,失敗者其實是個人性格使然。戲劇或戲曲舞台之上,更會將如此人物的故事誇大和形象化,藉此突出失敗者的個人悲劇。
《三國演義》的英雄豪傑數之不盡,孫權陣營的名帥周瑜卻是戲劇化的失敗英雄。周瑜本來是一位優秀的軍事家和政治家,但是小說家將他描繪成性格高傲,心胸狹隘之人,並且刻意將他與諸葛亮處處對比,由此而形成「既生瑜,何生亮?」的生命對決。楚漢相爭,西楚霸王項羽的武功和魄力本來都較劉邦優勝,可是項羽最終未能乘勝追擊,生命盡頭身邊只餘一位愛妾虞姬作伴。史學家司馬遷評論項羽驕傲自大,不善用人和不省過錯。本來是力拔山河的蓋世英雄,但最後只能自刎而終,令人慨嘆。
放眼現代社會,很多人都只知全力爭勝,卻沒認真反省自己的失敗原因,更莫論勇敢地面對群眾,承擔落敗結果。
雖然我們從小已學習「勝不驕,敗不餒」,但真正能夠達到此境地的畢竟沒太多人。倘若是運動賽場,比賽落敗之後並不是抱頭痛哭,而是首先上前擁抱和祝賀得勝者,以示尊重和敬意。離開賽場之後,稍作休息,然後再次重新投入訓練,以期東山再起;倘若心力已疲,便只有告別賽場,又或將自己所思所學,培養下一代接班人,好讓自己的技藝和理念,可以繼續傳承下去。
做一位有風度的失敗者雖然困難,但總好過落敗後依然死纏爛打,糾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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