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中年\《屍殺半島》\輕 羽

  八月底電影院重開,我是急不及待進場觀看韓國電影《屍殺半島》(下稱《半島》),以解兩個月以來受困第三波疫情下限聚令的悶氣。

  二○一六年的《屍殺列車》(下稱《列車》)不單叫好叫座,想不到更預示了駭人病毒的殺傷力,對應了現實世界的發展狀況。《半島》延伸了《列車》的故事主線,但卻沒有任何相同角色的連帶關係。故事講述四年前屍毒侵襲韓國之後,令該國淪為死城。未受感染的人民爭相逃命,逃不了的便只有留下偷生。退伍軍人正錫在四年前與親人一起逃難至香港,現在被黑幫分子誘騙返回韓國,希望盜取金錢以作安身之用。然而,韓國的白天滿布四出吃人的屍毒感染者,另有走入歧途的暴徒四處搶掠殺戮,正錫在雙重夾擊之下望能死裏逃生……

  除了面目猙獰的喪屍,《列車》的成功其實建基在一些基本戲劇元素──被壓迫的處境。施襲者和受襲者都困在一列行走中的火車,無路可逃,無處可避,這種困獸鬥的情境產生各式各樣的矛盾,戲劇衝突場面應運而生。《半島》的場景大多發生在仿如廢墟的街道,物理上的壓迫力不如《列車》般強烈,即使汽車追逐場面緊張刺激,但也流於公式化的電影布局。

  不過,近年韓國電影着重的劇本質素,在《半島》仍見心思。故事的主題延續了《列車》的捨生取義精神,主角們尋找自我生機之餘,亦要考量如何兼顧他人都同樣生存,甚至在無可選擇的情況之下,捨一己之命而成全多人求生。另一方面,男主角當年逃命時放棄拯救其姊姊而感到遺憾,自此內心沉溺在歉疚之中,當他現在再遇類似情況便不再重蹈覆轍,奮力搶救無辜性命,從而不讓自己抱憾終生。這種「生命冇take two」的俠義精神,怎也能夠打動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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