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拍現場直擊系列(之五)】佳士得文殊立像1.37億元成交破紀錄 瓷器 玉器板塊市場冷熱不均
拍賣市場要拍出好成績,「人」往往是最重要的因素。佳士得今秋的佛教藝術板塊成為重要的利潤引擎,因人事變動帶來強勢藏家資源,令今季兩場佛造像藝術專場的拍賣重器纍纍,槌出合計2.8298億港元的成績,創下該品類全球季度拍賣成交新高。而今秋瓷器、玉器板塊則稍顯冷清,部分名家專場亦頻頻流拍,不過亦可看到私人珍藏建立起的「品牌壁壘」、名家舊藏的流通保障,以及高古瓷「學術重估」帶來的價值回歸。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夢薇(圖片由拍賣行提供)
佳士得古典印度、喜馬拉雅及東南亞藝術部環球主管Edward Wilkinson於2025年從邦瀚斯過檔,此前在邦瀚斯擔任該部門全球主管及亞太區執行董事,在喜馬拉雅藝術領域擁有逾25年經驗的他,今季徵集並組織「覺山慧徑——亞洲私人梵珍雅藏」單一藏家專場以及「印度、喜馬拉雅及東南亞藝術」兩場拍賣,展現出強大的人脈實力。拍前已經匯聚起強烈的人氣,現場更是拚搶激烈,拍出創紀錄的槌音。
文殊立像競拍激烈
「覺山慧徑——亞洲私人梵珍雅藏」單一藏家專場的八件拍品四件成交,成交率僅50%,但兩尊尼泊爾大型造像合計成交達1.8461億港元,佔該專場總額的90%。
其中一尊尼泊爾十二世紀《鎏金銅合金文殊師利立像》拍前為估價待詢,現場自4,800萬港元起拍,在現場買家以及亞太區副主席暨中國瓷器及藝術品部國際董事曾志芬、亞太區副主席暨亞太區二十及二十一世紀藝術部主席張丁元代表的場外藏家間展開競逐。經過十幾分鐘拉鋸,現場買家於9,600萬港元後退出出價,最後曾志芬代表電話委託買家喊出1億港元,迎來全場掌聲。繼而兩位電話委託買家競逐激戰,最終以1億1,500萬港元落槌,加佣金成交價1億3,735萬港元,由曾志芬代表的電話委託買家競得,現場收穫熱烈掌聲。該拍件不僅成為本季香港亞洲藝術周最高價拍品,亦刷新喜馬拉雅鎏金銅造像世界拍賣紀錄。
此尊文殊肩側蓮花托起《般若波羅蜜多經》,以經典標示智慧菩薩的身份。身形修長,腰胯微轉,鎏金表面的光素肌體與寶冠、項鏈、臂釧等裝飾形成節奏,呈現尼瓦爾造像傳統對人體比例與三曲姿的掌握。據佳士得佛造像部門專家介紹,如此規模、品質的鎏金銅像,匯集尼泊爾過渡期晚期尼瓦爾藝術精華,可視作馬拉王朝早期風格的先聲。菩薩塑造採用王子形象,青春永葆,雖穿戴華貴,卻氣韻出塵,其宏大體量,也讓觀者得以想像造像置於佛殿時的視覺效果。
據悉此作曾為日內瓦George Ortiz收藏,後入紐約重要私人收藏,2017年由Carlton Rochell Asian Art經手,再入亞洲私人收藏。展覽與著錄履歷包括2003年芝加哥藝術博物館「Himalayas: An Aesthetic Adventure」,以及2018年北京「佛陀之光:故宮博物院與止觀美術館佛教造像」。收藏、出版與展覽紀錄,為理解此尊造像提供了可供追索的線索。
同場見拍的另一件估價待詢的造像,是尼泊爾十至十一世紀《鎏金銅合金釋迦牟尼佛坐像》,自2,800萬港元起拍,以3,800萬港元落槌,由張丁元電話委託買家競得,連佣以4,726萬港元成交,位居專場第二。
瓷器玉器中低端價格承壓
本季佳士得瓷器及工藝品板塊的核心策略,則是以「顯赫私人珍藏」系列構建起質量的壁壘。此前三場專拍合計槌出5.02億港元,其中「愛蓮堂珍藏——帝京繁華錄」第三部分成交2.145億港元,成交比率97%。「愛蓮堂」專場作為顯赫藏家的單一專場從去年至今,三部曲累計7.378億港元,使「愛蓮堂」成為拍賣史上中國瓷器及工藝品私人珍藏成交第三高的品牌專場。
今次該場最高價拍品為清乾隆洋彩百鹿雙耳尊,以3,506萬港元成交。但更具信號意義的是清乾隆晚期滿綠翡翠刻饕餮紋鼻煙壺(「敬齋」刻款),以2,591萬港元成交,超低估價七倍有餘,時隔十餘年再度刷新中國鼻煙壺世界拍賣紀錄。
同場「區百齡珍藏第三部分」貢獻1.405億港元。但同時作為大名頭藏家專場,相較此前其「第一、二部分」的拍賣成績,「第三部分」表現略顯平淡。上拍悉數40件拍品中15件未成交,成交率63%,總落槌總價格僅為低估價113%。其中明宣德青花甘露瓶以2,530萬港元領銜、元青花開光「西王母蟠桃會」故事圖八方大罐2,164萬港元易手,頂級標的順利成交與其餘拍品遇冷同場並存。
藝廊開設於黃竹坑的承漢堂經理人Shawn Lee認為,場中流拍者,集中於缺乏「唯一性」的中高估價區間,「本季保利香港的瓷器玉器板塊也有這樣的情況出現,30萬至100萬港元中段區間流拍率非常高,百萬港元以上高端拍品就非常少,買家不再為珍藏名號支付溢價,不是東西不好,但那就是藏家的一個心理價格關卡。有錢的精準篩選品級最高、來源最硬、品相最完美的少數拍品,資金不足的對出價更加敏感謹慎。」他指出,與愛蓮堂專場買氣形成鮮明對照,後者有鼻煙壺破世界紀錄的「熱點」帶動全場情緒,區百齡專場則除甘露瓶外缺乏同等級競價引擎。
今秋香港嘉德玉器金石文房專場成交情況亦不樂觀,玉器中低端同樣承壓,「流拍也不是說板塊崩盤,而是這個市場篩選機制現在更趨於嚴苛,資金沒有離場,只是不願意為『次優選擇』買單」。
另一獲得市場矚目的單件成交之冠,是清乾隆御製金胎纍絲鏨纏枝花卉紋嵌寶石執壺,佳士得為該件單一拍品組織專拍,一件一場,競價過程持續了15分鐘,最終以5,580萬港元易手,現場部分藏家感嘆沒有達到心理預期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