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手記】小專場高古瓷槌出黑馬 行家解析少數高古瓷可獨立定價
11月11日蘇富比「私人收藏宋瓷精選」的線上專場中出現亮點拍件:一件五代的耀州窯摩羯形酒船以300萬至600萬港元估價上拍,最終以2,774萬港元成交,刷新中國高古瓷品類線上拍賣價格天花板,並成為公開拍賣史上第二貴的耀州窯瓷器。
該器物通體施冬青釉,色澤十分瑩透。這類產品曾長期被日本學界誤稱為「東窯」,後經考古發掘釐清為五代至北宋早期耀州窯柴燒工藝階段的高端產物,存世遠少於後世常見的青黃釉器物。拍品附帶牛津大學熱釋光檢測報告,年代結論與五代斷代完全脗合,從根源上消解了高古瓷交易中最核心的真偽爭議。流傳路徑亦清晰:1983至1988年間購於香港永昌行,家族遞藏近四十年。
據Shawn Lee分析,這件酒船的價格核心判斷標準是它的唯一性與確真背書。「全球僅存兩件,另一件在遼寧省博物館,市場流通僅此一件。附帶牛津熱釋光報告,從科學層面消解了高古瓷最大的真偽障礙。」他指出類似情況也出現在其他高古瓷紀錄上:此前拍出的南宋吉州窯茶盞以逾1,000萬港元價格刷新窯口紀錄,原因即是它有江戶幕府將軍舊藏傳承履歷。「現在頂端買家的邏輯已從『買窯口』轉向『買不可替代性』,當這件東西有了不可替代性,價格可以脫離常規估值。」
就今秋大量普通高古瓷成交平淡,Shawn Lee觀察到,一些隋白、吉州窯、龍泉窯、鈞窯的普通器物成交寥寥,部分甚至流拍。他分析這一分化背後是買家結構和定價邏輯的轉變。「現在新入場的高古瓷買家更多是資產配置型而非學術型,他們需要的是可驗證、可流通、可講故事的標的。這意味着,沒有傳承紀錄、沒有科技檢測、沒有學術背書的普通高古瓷,即便真品,也難以獲得資金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