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委會選舉 新聞綜述/從制度重塑到生動實踐 ──香港選委會選舉彰顯優質民主活力
傍晚6點多,灣仔會展中心的中央點票站,工作人員把票箱逐個倒轉,選票在燈下攤開,一張一張點過。會場一角劃出可容納135人的公眾區域,市民戴着手帶、隔着圍欄看點票,等着那個屬於自己的界別報出結果。
這一天的數字,值得逐一寫下來:五個投票站,上午9時開到下午6時;856名候選人競逐31個界別分組的723席;5640名投票人投了票,臨時累積投票率98.79%,是歷屆最高。更值得留意的是時間軸─投票開始才四小時,下午1時的累積投票率已超過2021年那一場的89.77%;全日有超過十個界別分組,投票率達到100%。\大公報記者 陳木同
五年前那一場,412人爭364席,4380人投票。今天,856名候選人競逐723個席位,投票率九成九。這不是一組孤立的數字,而是一條走了五年、仍在向上攀升的曲線。
為了香港的明天,非改不可
要讀懂今天,得先回到那個讓人痛心的香港。
2019年,修例風波席捲全城:街頭火光、車站被毀、市民不敢出門。更深的傷害發生在管治架構內部:立法會內務委員會主席的選舉,由2019年10月拖到2020年5月,七個多月、20多次會議,仍然選不出來;財務委員會審議工程撥款,一句「拉布」可以拖掉整個會期;有議員在議事廳擲杯、衝上主席台,把莊嚴的議會變成擂台。更有人公開主張「攬炒」,即不惜把香港一起拖垮;還有人跑到海外,要求外國制裁自己的城市。
問題的根子,在制度。功能界別選民基礎過窄,直選的比例代表制把社會推向極端,當選者不必對國家、對香港整體利益負責,只需向一小撮人交代。門一開,鑽空子的人就進來了,議會空轉,政府施政寸步難行,「一國兩制」的底線被一再衝撞。
「愛國者治港」不是新發明。1984年,鄧小平講得很清楚:香港必須由以愛國者為主體的港人來治理;愛國者的標準,是尊重自己的民族,誠心誠意擁護祖國恢復行使對香港的主權,不損害香港的繁榮和穩定。這是政治倫理,也是安全底線,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把管治權交給一心要把它推翻的人。
改革的每一步都於法有據
改革的每一步,都走在法律程序上:2021年3月11日,十三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通過《關於完善香港特別行政區選舉制度的決定》;3月30日,全國人大常委會修訂基本法附件一、附件二;4月14日,特區政府把《2021年完善選舉制度(綜合修訂)條例草案》提交立法會;5月27日,立法會三讀通過;5月31日刊憲生效。由中央決定到本地立法,一步不缺,全程公開。
新制度的骨架有三根。
其一,選舉委員會由1200人擴至1500人,由四個界別增至五個界別、40個界別分組。這條線其實一直在往上走:回歸前是400人的推選委員會,回歸後增至800人,2012年增至1200人,2021年擴至1500人──向着更廣的代表性,一路擴容,而不是收窄。
其二,立法會由70席增至90席:40席由選委會選出、30席由功能團體選出、20席由分區直選產生。
其三,設立候選人資格審查委員會,把「愛國者治港」由口號變成可執行的門檻。今年,1115份提名全部獲裁定有效。資審會審的是資格,不是政見;它要篩掉的,是那些根本不承認這套憲制秩序的人。
選委會的角色也變了:不單選行政長官,還提名並選出40名立法會議員、提名所有立法會候選人。特首候選人須取得不少於188名委員提名,且五個界別各不少於15名。想當特首的人,不能只討好一個界別,必須取得全社會的認可。
優質民主是一票一票投出來的
制度的說服力,最終靠實踐。
2021年9月19日,完善選制後首場選舉,4380人投票,投票率89.77%;法律界、科技創新界、建築測量都市規劃及園境界,投票率達到100%。
同年12月19日,第七屆立法會選舉,90席全部產生,超過130萬選民投票,選委會界別投票率98.14%。
2022年5月8日,第六任行政長官選舉,李家超取得786個提名、1416張支持票,得票率99.16%。
2025年9月7日,選委會界別分組補選,3534人投票,投票率97.33%,兩個界別分組達100%,點票兩小時完成。
2025年12月7日,第八屆立法會選舉,161人競逐90席,地區直選投票率31.9%、功能界別40.09%、選委會界別99.45%,三個界別全部高於上屆;90席中有40張新面孔。
把曲線連起來看:八成九、九成七、九成九。這條線不是靠宣傳畫出來的,是一票一票投出來的。
議會不空轉,日子才過得下去
普通人最想問的一句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關係在於,議會不再空轉,政府才做得成事。
過去法案在立法會動輒拉布數月、流會連連;如今審議效率明顯提升。2024年3月19日,回歸以來拖了20多年的《維護國家安全條例》,在立法會獲全票三讀通過,困擾香港多年的國安短板,就此補上。若議會還是當年的樣子,這一關很難過得去。
2025年5月1日,取消強積金「對沖」正式生效。由這一天起,僱主不能再動用強積金強制性供款去抵銷僱員的遣散費、長期服務金。這是一條吵了十幾年的勞工權益,終於在一個能表決、能落實的議會裏落了地。打工仔的退休錢,不再被悄悄「對沖」掉。
還有一層更隱性的關係:選委會提名所有立法會候選人。市民手上的那一票,選的是經過資格把關、有政綱、有承擔的候選人,而不是靠口號和情緒上位的候選人。民主的質量,先由提名開始,再由選票完成。
選委會選出的40名議員,要向全港負責,不止對自己的選區負責。劏房規管、簡樸房登記、北部都會區的收地與規劃、公營房屋供應,這些悶在文件裏、卻實實在在改變生活的東西,需要一個不會天天癱瘓的立法會,一個能與政府理性配合、又敢於質詢的立法會。這正是「行政主導、行政立法良性互動」的意思。
怎樣看一套選舉制度的「成色」
評判一套選舉制度,不能只看投票率一個數字。至少要問四件事:代表性夠不夠廣?競爭夠不夠真?參與夠不夠踴躍?當選者要不要負責?
代表性:1500人、五個界別、40個界別分組,覆蓋工商金融、專業、基層勞工宗教、地區組織,以至港區全國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和全國性團體代表。中小企業、基層社團、同鄉社團、內地港人團體,過去「講不上話」的群體,如今正式坐進了議事廳。
競爭:36個設有選任議席的界別分組中,31個要競逐;第一界別18個分組全部超額;社福界25人爭15席,是今屆最激烈的一組;競爭的內容也變了:從「誰更會拉布、誰更會抗爭」,變成「誰的政綱更實在、誰更會做事」。
參與:九成九的投票率,不靠催票,靠的是投票人自己判斷這一票值不值得投。
問責:資審會把關、界別選民檢驗、全港市民監督,三層疊加。
至於「小圈子選舉」這句話,不妨攤開來講:5640名投票人,是40個界別裏有認受性的代表──行業協會的、工會的、社團的、專業團體的都有。如果這叫「小圈子」,那這個圈子,比過去任何時候都大,而且還在擴大。更關鍵的是,選委選出來的議員,要面對的是750萬人的整體利益,而不是某個圈子的私利。
香港不是一個國家,是國家的特別行政區。它的民主,必須在基本法框架內、以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為前提,以行政主導為設計。這不是打折的民主,而是另一種更講求「做得到事」的民主。
香港的民主,不必長成別人的樣子
今次選出的新一屆選委會,任期五年,2027年2月就任;明年3月,它將選出下一任行政長官,並提名、選出40名立法會議員。
723席裏,有基層社團的代表、同鄉社團的代表、在內地生活工作的港人代表。一張選委票的背後,站着一個過去沒有被聽見的群體。這就是「廣泛代表性、均衡參與、選賢任能」落到地上的樣子。
香港的民主,不必長成別人的樣子。好的民主,不是看喊得多響、街上站了多少人,而是看能不能選出做事的人、能不能把事做成、能不能讓普通人的日子過得好一點。從2021年的第一場,到今天這場九成九的換屆選舉,香港用五年時間,把一個被撕裂的議會,重新變成一個能商議、能決定、能執行的議會。
夜色落在維港,會展中心的票箱一隻一隻打開,選票一張一張點過。從「由亂到治」到「由治及興」,路還長,但方向已經清楚:有民主、有競爭、選賢能,良政善治,看得見!
今天這一票,投的是723席,也是750萬人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