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稿】打動人心的電影須有真實的人物
梁曉聲有多部作品被改編成影視劇,他如何看待影視與小說的關係?他認為這兩者有本質區別。「影視是團隊項目,資本投入回報是優先考量,人文情懷往往會大打折扣。」而他寫小說,「不接受資本前置干預,最多預支稿費,不刻意追求暢銷,只求寫出我想表達的內容,最大程度保障文學的非商業屬性」。他補充道,「那種帶着明顯商業算計的作品,一眼就能分辨」。
他回顧電影的發展:最早是光影雜耍,從無聲到有聲、黑白到彩色,最早衝擊戲劇,大量汲取文學戲劇養分,他提到曾經有種說法是「離開文學戲劇,電影無所作為」,後來職業編劇出現,影視可以脫離原著獨立創作,「但完全脫離文學,產出優秀作品的空間有限,改編優秀文學依舊會產出耳目一新的影視作品」。至於自己作品的改編,梁曉聲幾乎不深度參與。「原著就像食材,交給改編團隊,他們可以自由加工,我充分理解和支持。如果有些人物題材我覺得應當被書寫,但是等不到別人創作,我就自己動筆寫。」
一直以來,梁曉聲非常關心電影尤其是中小成本電影的發展,他表示,一部電影真正能夠打動觀眾,不在於它的投資有多大、場面有多大,而在於它有沒有真實的人物,有沒有可信的情感,有沒有從生活中來的細節。「中小成本電影尤其如此。」中小成本,不意味着小格局,更不意味着可以降低藝術標準。「恰恰相反,由於條件有限,它更需要創作者像完成一件微雕作品那樣,認真對待每一個人物、每一場戲、每一個細節。許多優秀的青年電影人,正是在並不充裕的條件下,開始自己的創作道路。他們的作品未必一開始就成熟,但其中有真誠,有觀察,也有對電影的熱愛,這些都值得被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