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開放聚合之力 啟亞太合作新程
萬喆 北京師範大學一帶一路學院研究員 博士生導師
灣區風正勁,太平潮湧來。亞太經合組織(APEC)第三十三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在深圳舉行,來自21個APEC成員經濟體以及多個域外經濟體的政商界代表匯聚一堂,圍繞「建設亞太共同體,促進共同繁榮」主題、「開放、創新、合作」三大優先領域,共商合作大計、共繪發展藍圖。選擇在深圳這座因開放而生、因創新而興的城市舉辦APEC會議,中國向世界傳遞的信號不言而喻——堅定不移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深度融入亞太、同各方共享發展機遇,為共建亞太共同體匯聚磅礡力量。
「建設亞太共同體,促進共同繁榮」是21個APEC大家庭成員一致同意設置的主題。當今世界,單邊主義、保護主義持續抬頭,全球化面臨空前挑戰,個別國家把關稅當工具、把產業鏈當籌碼,大行「脫鈎斷鏈」「小院高牆」,侵蝕着來之不易的區域分工體系;地緣衝突延宕反覆,經濟議題愈來愈多地被安全化、武器化;新一輪科技革命加速突破,新技術在創造增量的同時,也在拉大數字鴻溝。以上三重壓力疊加,導致亞太合作面臨不進則退的考驗。
亞太合作:不進則退
然而,亞太依然是世界經濟最具活力的版圖。這片土地承載了全球近40%的人口,貢獻着約60.7%的經濟總量,貿易總量約佔全球一半。2025年區域貿易總額增至約26萬億美元,今年區域經濟增長預計3.4%,均高於全球平均水平。APEC成立37年來,成員國平均關稅從17%降至5%,貿易投資自由化便利化釋放的紅利,正支撐着亞太成為世界經濟增長的主要引擎。
快速增長的數字背後是APEC一以貫之的「開放融通」價值底色,也是亞太創造增長奇跡的根本「密碼」。幾十年來,亞太地區能夠長期成為全球經濟增長主引擎,關鍵在於堅持多邊主義、摒棄零和博弈,走開放合作、互利共贏之路。推進亞太自貿區建設、夯實互聯互通根基,就是要持續拆除壁壘、暢通循環,把區域經濟一體化的蛋糕愈做愈大,讓發展成果更多更好惠及各經濟體人民。
中國主張:回應亞太所需
作為東道主,中國把「開放、創新、合作」確定為三大優先領域。六個字看似平實,指向的卻是亞太當下最緊迫的三個命題:怎樣開放、怎樣增長、怎樣發展。
開放是亞太繁榮之基。中國的主張一貫且明確,反對一切形式的保護主義,維護以世界貿易組織為核心的多邊貿易體制,營造開放型區域經濟環境。早在2013年的印度尼西亞APEC巴厘島峰會上,習近平主席就提出:「太平洋之所以廣大,是因為它沒有任何自然阻隔,我們不應該為它設定人為的阻隔。」時至今日,把亞太經濟的汪洋分割成一個個小湖泊,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
創新是亞太繁榮之源。中方主張,既要抓住人工智能、數字經濟帶來的增長機遇,培育新質生產力;也要共建開放、公平、公正、非歧視的科技發展環境,讓人工智能向善、惠民,在開源生態、數據流動、智慧海關、跨境電商等具體領域形成可操作的規則和平台,幫助發展中成員和中小企業跨過技術門檻。2018年,習近平主席赴巴布亞新幾內亞出席APEC第二十六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時就指出,「科技創新成果不應該被封鎖起來,不應該成為只為少數人牟利的工具。」創新理應成為亞太共同的增量。
合作是亞太繁榮之根。亞太的魅力在多樣性,21個經濟體發展階段不同、制度文化各異,把多樣性轉化為合作動力,靠的是和而不同、互利共贏。習近平主席曾說:「大家一起發展才是真發展」「世界繁榮穩定不可能建立在貧者愈貧、富者愈富的基礎上」——中國的主張歷來是做大合作蛋糕而不是爭奪份額,中國也不會走贏者通吃的老路,而是行各方共贏的大道——不斷加大對發展中經濟體的支持,擴大在糧食安全、能源安全、財金合作、中小企業、人力資源等領域合作。
中國主張的底色充分展現了APEC的初心。從「共同維護多邊貿易體制」「共同營造開放型區域經濟環境」,到「共同維護產業鏈供應鏈穩定暢通」「共同推進貿易數字化綠色化」「共同促進普惠包容發展」,五個「共同」,落點都在一個「共」字。從牢固樹立亞太命運共同體意識,到共建互信、包容、合作、共贏的亞太夥伴關係,主線始終是把亞太視為休戚與共的大家庭。這同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一脈相承,也同APEC的初心高度契合。
中國貢獻:將承諾轉變為成果
東道主的分量最終要靠成果稱量。一年來,中國以約300場會議和活動的扎實籌備,把「中國年」辦成了「行動年」。
從制度供給層面,5月,APEC貿易部長會議在蘇州發表聲明,成為「中國年」首份部長級成果文件;會議批准《APEC創新、有競爭力和韌性的服務業路線圖》,為未來十年服務貿易合作確立指引。7月,數字和人工智能部長會議在成都通過聲明,「數據」首次被單列為議題,「開源」首次提升至部長級合作層面。海關、交通、能源、糧食、人力資源等領域部長會相繼舉行。今年以來,中國與APEC經濟體達成近50項經貿領域務實成果,其中貿易數字化、人工智能等領域25項,佔了「半壁江山」。
從平台搭建層面看,中方在深圳前海設立「促進APEC數據跨境流動合作中國中心」,在廣州設立亞太人工智能賦能中小企業發展合作中心,在深圳建設亞太中小企業合作區。正式啟動的APEC無紙貿易卓越中心,牽頭推進貿易數字化合作框架制訂;牽頭的亞太示範電子口岸網絡再次擴員,已覆蓋13個經濟體的26個口岸。這些看得見、用得上的公共產品,比任何宣言都更有說服力。
從市場開放層面看,2025年,中國與APEC經濟體貿易總額達3.7萬億美元,佔外貿總額57.8%,已成為13個APEC經濟體的最大貿易夥伴;中國自APEC經濟體引資906.1億美元,對APEC經濟體投資1,365.8億美元。今年前三季度,中國對APEC其他經濟體進出口24.07萬億元,增長23.9%,佔外貿總值的60.3%;其中高技術產品進出口6.66萬億元,增長50.3%,貢獻了雙方近一半的貿易增量;「新三樣」產品出口增長37.1%,自APEC經濟體進口電子元件增長56%。
從規則對接層面看,中國已與31個國家和地區簽署24個自貿協定或經貿安排,其中APEC經濟體15個;高質量實施《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推動加入《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數字經濟夥伴關係協定》,推動中國—東盟自貿區3.0版升級議定書盡早生效。在秘魯,中秘共建的錢凱港上半年集裝箱吞吐量達20萬標準箱、同比增長70.94%,正在重新連接太平洋東岸的物流版圖。
中國之所以拿得出這些,根子在自身發展。今年是國家「十五五」規劃開局之年,中國正以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開放的確定性,為亞太提供市場、投資、創新和綠色轉型的機遇。中國的發展根植於亞太的開放沃土,也必將持續賦能亞太的繁榮進步。
中國始終是亞太開放合作的堅定踐行者、積極貢獻者。作為本次APEC東道主,中國堅持高水平對外開放,穩步推進制度型開放,持續優化營商環境,不斷釋放超大規模市場機遇。APEC成員有理由相信,深圳APEC會議將成為新起點,各方將秉持APEC初心,堅持真正的多邊主義,以開放消弭隔閡、以創新破解難題、以包容化解分歧,拉緊利益紐帶、深化務實協作,共同書寫亞太繁榮新篇章,為動盪變革的世界注入更多穩定性、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