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 評/看清問責背後邏輯 系統改革刮毒療傷\韓成科
特區政府早前公布宏福苑報告，宣布推出一系列改革措施，行政長官李家超並宣布房屋局局長何永賢已向他提出請辭並獲接受。三層問責同步開展，全面改革堅定推行，特區政府對於宏福苑事件的善後處理，既顯示出問責擔當，亦展現從制度上根除樓宇安全隱患的決心與作為。固然，對於政府的問責和改革，坊間有不少議論，宏福苑大火牽動社會情緒，有不同意見和聲音也是十分正常，要求特區政府更大力度的問責可以理解，但同時也應實事求是的看待政府的問責和改革措施，更要看清楚背後的治理邏輯和思維，才可作出更公允的評價。
《大公報》日前刊發「龔之平」署名文章《擔當見真章 改革動真格》，當中提出從三個方面看特區政府敢於擔當、改革除弊的堅定決心，包括：敢於直面沉疴是擔當的第一步；系統制度改革是真正的徹底；以事實回應雜音，以成效檢驗誠意。這三個方面從問責的本質，制度的改革以及政府的作為入手，公允評價特區政府在事件中的表現，不虛美、不隱惡，揭示出「什麼樣的治理才是負責任的治理」。對於各界公允看待政府的擔當和作為，有重要的參考作用。
文章指出，行政長官李家超公布宏福苑火災獨立委員會報告後，率司局長鞠躬道歉，房屋局局長請辭問責，刑事追責、行政問責、政治擔責三線並進，並推出涵蓋立法打擊圍標、重組監管架構、設立樓宇維修支援局等七方面系統改革方案，充分展現特區政府敢於擔當、改革除弊的堅定決心。
三層追責彰顯決心意志
問責是宏福苑事件的關鍵，這點毋庸置疑，不能迴避。坊間有不少意見認為事件中只有一名局長問責辭職是不夠，這樣的問責力度太輕云云。這些意見可以理解，但問責的力度不單在於多少個官員下台，更在於問責有否對中焦點捉中核心。如果說一個局長不夠，那究竟多少才足夠？這是一個不能簡單量化的命題。宏福苑火災涉及的積存多年的系統性問題，既然是系統性、全面性，必定是萬縷千絲，利益糾纏，涉及方方面面，不是找幾個局長下台就可以真正解決。
特區政府在問責上並沒有採取「追責人數多少」為標準的問責方式，儘管這其實是最簡單、最便捷的做法。相反採用了刑事追責、行政問責和政治擔責三個層面追責。政治擔責是政治決定，由行政長官綜合各種因素所做出；行政問責則依據相關程序進行處理，針對的是涉事的官僚系統；刑事追責則是按相關法律對涉嫌違法犯罪行為的承建商與工程顧問提出檢控。在不少西方國家，往往以政治問責為主，要求相關官員下台盡快讓事件畫上句號，以達到政治上主要是選票上的止損，表面是回應了民意，實際卻是轉移了社會焦點，令民眾以為官員下台就諸事解決，結果表面是民意贏了，但制度上的病灶並未得到消除，官僚習性繼續存在。
現在特區政府的三層問責，特點依法依規辦事，全面有針對性，不是「拿幾個人頭祭旗」，而是要確保所有涉事者都要承擔責任，針對的制度機制的漏洞。政府的問責不單全面，更是高效有力，事件中的罪魁禍首是涉事承建商及工程顧問人員，這些人現在已經面臨法律審訊，涉事官員亦已問責下台，對於相關公務員的行政問責也正全面推進。如此問責力度何來「輕輕放下」？
與一些西方國家需要曠日持久的調查，之後再交由檢控部門追究，要花費以年計以至十年計的時間正義才得以伸張不同，現在涉案人士已經被追究及問責，行政的調查嚴正進行中，行政長官亦已率領司局長向公眾鞠躬道歉，這些正是特區政府精準問責的核心和邏輯，不是簡單的以官員下台就當作已完成問責，而是從現有制度框架內將每一層責任落到實處，不是擺姿態、走過場、做樣子，這樣的問責才是真正回歸到問責制的根本：釐清責任、吸取教訓、完善制度，正如文章所說：「敢於直面沉疴是擔當的第一步」。
宏福苑的大火，背後暴露的是香港安全監管制度上的漏洞，不少部門存在嚴重的官僚習性，巡查只是走過場，監管猶如無牙老虎，這些制度問題都不是一朝一夕出現，而是在香港存在多年，不是換一兩個局長就可以自動消除。坦率而言，香港多年來未有針對有關制度進行改革，主要在於改革涉及權責和利益的調整，涉及不同部門和群體的利益，改革困難重重。對政府而言，真正的問責，不但在於問責追責，更在於迎難而上，推動制度性改革。
以市民福祉為根本依歸
改革從來不易，改革之難在於既要打破既得利益與舊有體制的束縛，又要克服「民曰不便」的社會慣性和與行政惰性。儘管如此，特區政府並沒有選擇「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應急式修補，而是以獨立委員會報告提出的120項建議為基礎，推出覆蓋樓宇維修全鏈條的系統性改革：將圍標刑事化，從法律根源上「斷鏈」。成立跨部門特遣隊，以雷霆手段「亮劍」。成立樓宇維修支援及服務局，從體制上「補位」。建立中央數據系統，從技術上「堵漏」。成立督導委員會，從組織上「兜底」。這些措施標誌着特區政府的治理理念已經從應急處置走向常態化、制度化預防，展現特區政府治理能力的提升。
任何制度都需要不斷檢討和完善，任何社會治理的提升都不可能一蹴而就，關鍵在於面對問題時的態度和行動。特區政府在火災後敢於直面制度的病灶，敢於問責，精準追責，承擔責任，沒有選擇「小修小補」，而是系統改革、刮骨療傷，以成效為本，以市民福祉為本。這正是承擔責任的表現。文章以「擔當見真章，改革動真格」來評價特區政府工作，十分合適和公允。隨着調查報告的公布以及政府改革措施的出台，意味宏福苑事件進入新的階段，當前的重點是盡快落實好各項改革措施，健全制度，提升治理，在沉痛教訓中築起更牢固的安全防線。
香港文化協進智庫高級副總裁、全國港澳研究會會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