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外傭匿天眼盲點虐兒 母痛心嘆舉證難 僱主促政府正視灰色地帶 加強背景審查及育兒能力評估
香港連環發生懷疑外傭虐待少主事件,繼元朗下新圍村一名5個月大女嬰遭外傭獨留家中期間昏迷後,西環昨日亦揭發有外傭六天內四次吐痰入杯溝奶餵予四歲女童,兩案外傭均因涉嫌虐兒被捕。香港文匯報亦接獲有僱主申訴,8個月大嬰兒疑在外傭獨自照料期間遭劇烈搖晃,導致腦出血,一度命危;惟因閉路電視「有聲無畫」、嬰兒體表無明顯傷痕,舉證舉步為艱。僱主組織指出香港聘用外傭如同賭大細,促請政府設立外傭背景審查機制,以及建立跨部門處理外傭虐兒的投訴。
●香港文匯報記者 文禮願
僱主陳太憶述今年1月一場噩夢,至今仍難以平復。當晚她與丈夫短暫外出,將僅8個月大、早已戒夜奶的幼女交由外傭單獨照顧。至凌晨12時許,外傭突然來電,聲稱嬰兒失去反應、面色發紫。陳太當時與丈夫正準備駕車回家,接報後飛車趕回港島家中,其間一邊與外傭保持通話,嘗試遙距指示急救。
「我一路揸車一路同佢講,叫佢即刻幫BB拍背,睇吓是不是有異物哽喉,但佢話BB塊面已經變晒紫色。」眼見勢色不對,陳太馬上報警,結果她與救護員同步抵達,飛快入屋抱起幼女送院,惟檢查結果令一家人如墮冰窖:嬰兒確診腦出血,傷勢嚴重。陳太語帶自責說:「外傭入職大半年,一直表現不過不失;事發當晚只是短暫離家,出門前B女仍會笑會望人,回家後卻已重傷垂危。」經醫生檢查後,認為B女的情況不妙,有必要盡快做手術。她引述醫生指,懷疑傷勢與劇烈搖晃或外力撞擊頭部有關,惟令她心寒的是,傷勢主要源發於顱內,表面看似沒有傷痕。
女兒喊聲淒厲 大仔年幼難做證人
陳太其後翻查家中閉路電視,卻發現關鍵位置出現盲點,只錄到女兒淒厲喊聲,「我聽到有人持續大力拍打BB的聲響,當時屋內除了外傭,就只有4歲大的兒子。」可惜影片未能拍攝到拍打其女兒的「兇手」,成為追究事件的最大障礙,「我問過大仔是不是有人打BB,他指住外傭姐姐,但律師話小朋友年紀太細,表達能力有限,好難成為有力的證人。」
事發至今約半年,陳太幼女雖已出院,但頭部卻留下長長的手術疤痕。原本活潑愛笑的女兒,變得沉默寡言,由於年紀仍幼,目前難以評估其智力是否受損。更令陳太痛心的是,事後回想,長子事發前面部也曾多次出現瘀傷,她一度以為是玩耍時碰撞所致,事後經醫生評估,才發現部分傷痕疑似由掐捏造成。
陳太聲淚俱下說:「一心以為聘請外傭是幫手,誰知最信任的人,就是最危險的人。」
兒遭餵冰奶屙血 女被推倒縫13針
跟陳太一樣經歷育兒驚險的,還有僱主「黑妹」。有逾十年聘請外傭經驗的她,三個月前透過中介聘請一名聲稱具多年照顧嬰兒經驗的外傭,原以為可在產後復工時放心將仍在哺乳期的幼子交託對方照料,豈料外傭入職不久,孩子相繼出現離奇的身體不適。
「黑妹」稱,幼子其後短短數月內反覆腹瀉,臀部更因長期肚瀉而潰爛帶血。她帶孩子求醫後,被告知情況與餵養不當有關。「黑妹」憶述,其母親有次返家時摸到奶瓶,發現「成支凍到好似冰柱。」
同樣聘用外傭的梁太憶述,有次外傭帶5歲大的女兒外出玩耍,回家後驚覺女兒下巴血流不止,原來女兒倒地撞到硬物,下巴傷口要縫13針。女兒事後向梁太哭訴,外傭疑在背後用力推她,導致其失去平衡跌倒。
多名受訪僱主均異口同聲指出,外傭涉嫌虐兒案件最大難題,是刑事舉證門檻與家庭照顧現場之間存在巨大落差。家居監控受私隱及實際環境限制,不可能覆蓋睡房、浴室、更衣區等所有位置;即使有錄音,亦未必足以證明動作及意圖。嬰幼兒無法清楚描述遭遇,年幼兄姊即使曾目睹事件,亦可能因年齡、心理狀況或證供能力限制,難以在法庭上發揮作用。
冀建更清晰外傭虐兒投訴機制
僱主們促請政府建立更清晰的外傭虐兒投訴處理機制,包括向家庭提供家居監控及證據保存指引、加快兒童受傷個案的醫療鑑定流程、建立跨部門通報機制,並在外傭涉嫌嚴重傷害兒童時,審慎處理其轉工或再次受聘申請。
他們亦要求加強外傭來港前背景審查及育兒能力評估,避免僱主單靠中介履歷判斷風險。
有僱主形容,現時制度下,孩子一旦受傷,涉事外傭若否認指控,更可申請留港等待司法程序,反而僱主需要面對醫療、報警、法律訴訟及重新花錢聘請外傭等多重壓力,實在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