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華】少時偏愛數理 暮歲方知「字」趣

  筆者少時偏好英文、數、理,不愛學習中文,故在升讀香港大學時,毫不猶豫便選擇了理學院。到了中年,才因某個理由,開始認真學習中文。

  單看字形結構,已覺得中文十分有趣。

  中文字有音、有形、有義,既有字形結構之美、音韻悅耳,也可有多重字義。有些字只要細心觀察其部首和部件,意義便已若隱若現;若再發揮多一點想像力,其意義還可有更廣闊的延伸。

  先看「聆聽」一詞。「聆」字從耳從令,有命令耳朵、約束耳朵之意。「聽」字可拆成「耳、王、十、罒、一、心」六個部分;耳和王拼在一起,可聯想為耳中之王,而十、罒、一、心則可合成「德」字右邊的部件。因此,「聆」和「聽」合起來,便可理解為:命令或約束耳朵去聽,藉聆聽來修煉自己的德行,或改變別人的德性。

  再看「計劃」二字。「計」字從言從十,「劃」字則從畫從刀。因此,推行計劃時,既要解說得十分清楚,也要讓別人看見整幅圖畫,像用雕刻刀把圖畫雕刻出來似的。

  「學」中蘊含變化

  又例如「學」。「學」字上半部看似用雙手抱住「爻」字;在《易經》中,每個卦皆有六爻,分別代表不同的變化。「學」字下半從冖從子,看似在屋簷下有位學子。上下兩部分合起來,恍似讓人看見有人在學習能改寫生命的東西。

  還有「祝福」一詞。「祝」字從礻從兄,兄字上口下人,整體有以口向神靈祝禱之意。「福」字由「礻、一、口、田」四部分組合而成,看起來是求神靈賜下一口田,這個祝福倒也實用。又例如「嫁娶」:「嫁」是給女子一個家,「娶」是取了人家的女兒。

  有些中文字是形聲字,兼取形與音。例如「領」字,拆開可成為「令」和「頁」;「令」是「領」的聲符,故「令」不是部首,「頁」才是部首。類似的字有「頭」:「豆」是「頭」的聲符,故「豆」不是部首,「頁」才是部首。

  給大家一個挑戰:「聖」字的部首是什麼?「聖」字可拆開成為「耳」和「呈」;由於「呈」是「聖」的聲符,故「呈」不是部首,「耳」才是。

  創造文字的人,是按照當時的文化把文字創造出來的。文化隨着時間不斷演變,連字形也會不斷改變;然而,創作文字背後的底層邏輯大致保留。

  筆者能閱讀簡體字和繁體字;兩者之中,筆者認為繁體字的觀賞價值較高。

  筆者到了六十歲後,更覺閱讀中文愈來愈有樂趣。希望大家及早愛上中文,不要愛得太遲。

  ●盧偉成MH校長 筆名孺子驢,播道書院總校長、香港教育領導協會主席、中國文化研究院學科顧問,致力在中小學推行中華文化教育,並把中華文化價值觀之學習滲透於各個校園生活環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