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眼錄/愛的結晶\劉 俊
二○二六年十月十七日，由中國現代文學館、北京師範大學國際寫作中心、人民文學出版社有限公司聯合主辦的聶華苓文獻捐贈儀式暨「聶華苓與中國文學的世界路徑」國際學術研討會在中國現代文學館召開。在會場巨大的電子屏上，有張聶華苓的側身頭像：她穿着黑色短袖的圓領中式上裝，袖口、領邊和對襟處均有道白色滾邊，加以領口的兩個白色花式盤扣，使照片中的聶華苓充滿了東方女性的魅力。一頭黑髮的聶華苓兩眼滿是柔情，開口含笑──她的笑略帶俏皮，不無風趣，顯得如此生動，以至於給我留下了神奇的感覺：她就在盈盈含笑中看着每一位發言者。
王蒙來了，莫言來了。他們在發言前，都對着屏幕上的聶華苓鞠躬致意。經由眾多作家的深情回憶，一個有着女王氣派、慈母胸懷、少女情懷的聶華苓，栩栩如生地「站」在了眾人面前。
我在會議的發言中，着重談了聶華苓用文學和愛征服了世界。作為作家，聶華苓除了用自己的作品征服世界之外，她還用「愛」征服世界。這裏所說的「愛」主要是指她在現實生活中所表現出的對文學的「愛」，以及對愛文學的人（作家）的「愛」──正是有了這份強烈的「愛」，他才會克服各種困難和丈夫保羅·安格爾（Paul Engle）一起創辦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劃（英文縮寫IWP）。
聶華苓從小就遭受過各種磨難：父親早逝、家道中落、母親受欺，加以國家蒙難，長期顛沛流離，然而在艱困的成長環境中，她有祖父、母親愛的滋養，雖歷遭磨難卻在心中總對「愛」有着堅韌、執著、從未泯滅的「愛」的能力，相反強大的「愛」的力量在她心中一直生長──這也就是她為何能與安格爾一見鍾情並產生出歷久彌新的感人愛情，而這份愛情的文學結晶，就是他們共同創辦的IWP。可以說聶華苓與安格爾的甜蜜愛情，給了聶華苓底氣和勇氣，使她能夠將自己對文學的愛、對世界的愛、對文學人的愛，化為IWP的文學行動，創造出了世界文學傳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