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視窗】瞽姬聲腔對粵曲發展的影響
魯金在《粵曲歌壇話滄桑》一書裏認為「在清末民初粵曲歌壇的歌者中，大部分分為兩種人，一種是妓院的歌姬、一種是失明女藝人中的師娘」。
我在2022年發表的拙作《粵曲的前世今生》裏，曾指出師娘上承八音班，下啟女伶世代，在粵曲發展的歷程是重要的一章。世稱「瞽姬」的失明女藝人（廣州人稱「師娘」）在清同治初年開始組織職業隊。早期的師娘以唱木魚歌、南音、粵謳為多；同治年間（1862年—1874年），開始以唱粵曲為主。她們繼承八音班的演唱藝術傳統，用一二人自彈自唱的形式代替八音班，主要演唱八大曲，包括《黛玉葬花》《辯才釋妖》《附薦何文秀》《百里奚會妻》《李忠賣武》《齊楚歸漢》《六郎罪子》和《雪中賢》。故事有各式人物行當，一曲長2至3小時，瞽姬一人分飾幾角，日場唱4小時。她們以唱功的優勢及形式方便進入居民家中演唱而迅速贏得聽眾。
據記載，廣州荔灣區首間供失明藝人演唱的歌壇在西關十八甫真光公司遊樂場開設。「辛亥革命後，西關十五甫的初一樓（今寶華路順記冰室）開設了全市第一個曲藝茶座，供失明女藝人登台演唱」（《廣州市志》）。當時以「一几兩椅」的形式表演唱。在茶樓中用木板搭起平台，台上設一茶几，兩旁各置一椅，每日邀請兩名「師娘」自彈自唱，大受聽眾歡迎。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期間，荔灣大小茶樓設置不少歌坊，茶樓門口有黑板寫着「禮聘著名瞽姬××師娘臨場度曲」。及後，珠江三角洲地區，香港、澳門的茶樓也紛紛效仿。
瞽姬用官話演唱古腔粵曲，在曲藝界獨樹一幟。瞽姬自彈自唱之流暢，被曲評人稱為「水銀瀉地，左右逢源」。民初著名瞽姬有唱喃嘸腔的桂妹、唱解心腔的二妹、唱古腔的英華、唱苦口南音的麗人芳等。此外，從《八大曲》之一《百里奚會妻》的曲本中可看到，師娘時期已始創用小曲作曲牌填詞演唱的先例。
1918年，校書（歌伎）林燕玉在初一樓客串登台演唱，開啟瞽姬和女伶混合先河。
●文︰葉世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