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時代 長征電影的敘事革新

●電影《四渡》用年輕人的語言,講述了一場91年前紅軍的「絕地重生」。
●電影《四渡》用年輕人的語言,講述了一場91年前紅軍的「絕地重生」。

  從1959年新中國第一部長征電影《萬水千山》問世,到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大渡河》《四渡赤水》,再到1996年《長征》、2006年《我的長征》,直至2016年長征勝利80周年時《大會師》《太陽河》等集中湧現,再到2026年電影《四渡》,長征題材電影走過了一條從樸實寫實到技術升級、從宏大敘事到個體視角的迭代之路。

  伴隨時代發展,長征主題電影的敘事視角也在不斷革新,銀幕逐漸從「史詩俯瞰」轉向「個體共情」。早期電影《萬水千山》以樸素紀實見長,以一個前衛營的活動串起長征壯舉,1980年長春電影製片廠的《大渡河》正面表現渡河之役,出現了毛澤東、朱德等領袖形象。1996年,翟俊傑執導《長征》,以詩意化風格全景展現二萬五千里歷程,並大膽啟用唐國強飾演毛澤東。2006年的《我的長征》則徹底轉身,以一名小紅軍戰士王瑞的記憶為主線展開,他在長征中失去4位親人,悲慘的人物背景引發觀眾強烈共鳴。

  進入新世紀,電影作品的視角更聚焦於長征途中的個體,從細節着手再現那段艱苦卓絕的歲月。2026年長征題材電影《四渡》將很多鏡頭落在紅軍個體命運上,通過普通戰士的視角讓歷史更有血有肉。青年紅軍戰士趙德發(于適飾)代表了萬千普通紅軍戰士的縮影,勇敢堅毅又帶着年輕人的衝動。孤兒阿金(夏子軒飾)從只為生存掙扎的「野孩子」,在隊伍裏第一次找到尊嚴和歸屬感,觀眾通過活生生的紅軍個體,更深切感受到了長征勝利的不易。

  長征路上大量無名先烈沒留下史料,如何在史實與藝術之間拿捏分寸,是創作者恒久的考題。從政治化、人性化到史詩化、多元化,長征影像的每一次突破,都是對「真實與藝術」的深入思考,也體現了一代代電影人對這段輝煌歷史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