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滴】自由的代價與邊界
陳復生
作為在香港土生土長的一代，我們曾見證2014年的「佔中」與2019年的修例風波。那些年，街頭的烽火、撕裂的社會、崩塌的秩序，成為我們這代人心中抹不去的集體創傷。我們曾為那份被政治狂熱吞噬的安寧痛心疾首。正因有過這段切膚之痛，當我看到近期法國接連爆發的大規模暴亂時，內心的震動尤為強烈。
法國，一個多麼特殊的國家。它是法國大革命的發源地，兩百多年前就將自由、平等、博愛寫進了人類文明的史冊；它標榜自由民主，甚至曾將又名「自由照耀世界」的自由神像贈與美國。在過去的傳統認知裏，法國是西方民主與人權的殿堂。然而，正是這樣一個將自由奉為神聖信仰的國家，如今卻陷入了火光沖天、店舖被砸、警民激進對抗的暴力泥潭。
隔着熒幕，看着巴黎街頭燃燒的汽車與混亂的廢墟，我彷彿看到了當年的香港街頭。兩者的導火線或許不同——法國交織着移民衝突、經濟通膨與階級矛盾，香港則圍繞着政治意識形態，但在「社會運動走向極端化」的本質上，兩者如出一轍。
這讓我們產生了深刻的反思：當追求「自由」的訴求演變成盲目的破壞，當「民主」的口號被用來掩蓋暴徒的犯罪行為，這種自由還能稱之為自由嗎？法國大革命誕生了現代民主，但也曾伴隨着激進與血腥。歷史與現實都在警示我們，缺乏法治約束的自由，最終只會演變成摧毀社會的暴民政治。
香港付出了極沉重的代價，才從當年的暴亂陰霾中走出來，重新找回法治與穩定。這段路讓我們明白，沒有社會的穩定，繁榮與文明就只是空中樓閣。看着今日陷入混亂的法國，並沒有看熱鬧的預設立場，而是由衷希望這個偉大的文化古國能早日恢復秩序。
民主的討論需要理性，自由的實踐更需要邊界，莫讓百年前送出的自由神像，反諷了今日滿目瘡痍的巴黎街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