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視窗】首位用平喉唱小生腔的歌伶
談到粵曲改用廣州方言（白話）演唱的先鋒，學者認為大概辛亥革命前後，一批接受新思想、有志於粵劇改良的人士發起組織「志士班」，有粵劇班，以宣傳革命。「志士班」借鑒話劇形式，大量使用廣州方言編演改良戲，如《周大姑放腳》《盲公問米》《與煙無緣》等，進一步推動了粵劇演出語音的演變；但「志士班」的生行檔是否已改用真嗓演唱「平喉」，在現存的文獻裏，找不到相關的資料。
粵劇界則以朱次伯在1921年演出《寶玉哭靈》時，以真嗓唱「平喉」，用廣州話代替戲棚官話，作為粵劇舞台生行檔使用真嗓和廣州話演唱的開端。朱次伯把「怨婚」「哭靈」兩支曲子唱得抑揚頓挫、婉轉深情，風靡廣州全城。自此，一批有影響力的粵劇名伶，如金山炳、千里駒、白駒榮、白玉堂、薛覺先、馬師曾等都在自己的粵劇戲班中大力推廣使用廣州話和真嗓唱曲。
論以平喉和廣州話演唱粵曲，其實師娘比伶人更早。魯金在《粵曲歌壇話滄桑》一書裏說1906年唱至1915年的香港著名歌姬蓮好便因用平喉唱小生，成為她吸引人注意的原因。在蓮好之前，師娘多以子喉（假音）演唱，由於本身是女性，聽者會有男女不分的感覺。蓮好大膽打破傳統，首創以平喉來演唱小生戲曲腔調，唱腔便更接近男聲，為後世粵曲歌壇的平喉流派奠定了基礎。此外，在蓮好曾灌錄的唱片《吳王憶真》裏，除了使用平喉外，其中更有若干段落直接用廣州話唱出，而不是當時普遍使用的官話（中州韻），這一舉動打破了傳統戲樂的限制。由於蓮好的獨特唱法受歡迎，使她能以獨立的歌姬身份領取歌姬牌照演出，不用追隨原來的妓院遷往石塘咀。
粵劇全面改用廣州話後，粵劇的唱唸發生了許多重大變化，比如，廣州話的聲調比較低沉、渾厚，喉音、齒音較重，用於粵劇的唱唸就與官話演出時的高亢曲調不大協調，因而在聲腔方面要相應改變，小生唱法不用假聲，轉用真聲，出現了「平喉」；粵語有9個聲調，用粵語唱唸後，帶來了唱腔音樂，包括板式、調門乃至樂器等一系列變化。
魯金認為由於伶人見師娘以平喉唱小生受歡迎，粵劇小生從此放棄高腔，改用平喉唱出，可以說蓮好是影響粵劇小生用平喉唱戲的人。
●文︰葉世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