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出東方利中國」 —35年後新疆之行的感悟
何亮亮
35年前首次踏訪新疆，作為香港《文匯報》特派記者到新疆採訪，以烏魯木齊為中心，乘坐吉普車遍訪北疆阿勒泰、中部的吐魯番和南疆的喀什，在新疆西南方接近巴基斯坦的紅其拉甫止步，其間還在中國阿富汗邊境的瓦罕走廊中國一側稍作逗留。此行的成果，是1991年末的《讓我們重新認識新疆》系列報道，以及五篇圖文並茂的全版系列報道，包括《阿拉山口》《石油大會戰》《天池與戈壁》《軍墾》《民族風情》（1991年12月和1992年1月《文匯報·中華風采》）。其後還曾專門赴疆採訪過塔里木石油開發指揮部（塔指），兩次到烏魯木齊，最後一次是十餘年前了。
1990年，曾經從蘭州經河西走廊至敦煌，沿途的地名即令人遐想，武威、金昌、酒泉、嘉峪關……想起兒時母親教誦讀的唐詩，如「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葡萄美酒夜光杯」，「古來征戰幾人回」，那種蒼涼之感此時此地才有切實的體驗。35年前的首次西域之行，記憶猶新。
這次在中秋節前後隨香港高校聯（中國高等院校香港校友會聯合會）交流團赴烏魯木齊與新疆大學交流，頗有收穫。
最大的收穫是對「五星出東方利中國」的理解。
1995年，中日聯合考古隊在新疆和田地區的尼雅遺址（漢代「精絕國」故地）一座古墓中，發現了一件色彩艷麗的織錦護臂。這件護臂呈圓角長方形，長18.5厘米，寬12.5厘米。它採用五重平紋經錦織法，是漢代織錦工藝的最高水準，每平方厘米經線密度高達220根。護臂上織有八個篆體漢字。結合同墓出土的另一塊「討南羌」織錦殘片，專家推測完整的語句應為「五星出東方利中國，討南羌四夷服單于降與天無極」，是一句祈佑軍事勝利的吉祥語。
當時這則新聞就引起各方極大關注，我也不例外。但是我的理解是非常膚淺、非常表面的，以為「五星，出現在東方，有利於中國」。
在新疆博物館看到了這件國寶級文物的原件。隔着玻璃櫃看了實物，聽了講解，再看英文的解說，發現「五星出東方利中國」的英文，是中文拼音，而不是英文的翻譯，開始引起我的好奇心，這句話不難懂，翻譯英文應該不難，為什麼要用中文拼音呢？例如，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英文名稱，就不是用中文拼音。
原來，「五星」指的是水、金、火、木、土這五大行星，古稱辰星、太白、熒惑、歲星、鎮星。「東方」是古代星占術中特定的天穹位置。
「中國」在當時指中原王朝直接管轄的地區。這也是新疆地區出土最早的「中國」二字，距今約兩千年。
因此如果英文用The Five Stars，會令人理解為今日中國的國旗，無法詳細說明，只能用中文拼音。
國人就容易理解了，五星（五行）、五大行星連成一線是天文現象，古人認為是吉祥之兆，出現這種現象，是戰爭勝利之兆，東方是相對於西方而言的地理概念，中國則是中原、中央之國，是行政區域的概念。
然而令人叫絕的是，兩千年前的西域織錦護臂上的八個漢字，卻精準地脗合新中國的國旗、新中國的誕生、新中國在今日世界的地位趨勢。這不是玄學，是古老的中華文明延綿發展至今的一個註腳，一個生動的例子。
新疆面積超過166萬平方公里，大於伊朗的164萬平方公里，佔全國土地面積的六分之一。
今天的新疆，與我35年前初次到訪的發展程度相比，可說是天翻地覆。當年新疆只有普通公路，民航客機只能到烏魯木齊。今天的新疆鐵路通車里程超過9,500公里，包括高鐵和動車；公路超過23萬公里，其中包括高速公路1.4萬公里；機場28個，全國最多（包括烏魯木齊和喀什兩個國際機場），「十五五」期間新疆計劃新增29個機場。
這些並不是冷冰冰的數字，而是反映了今天新疆的經濟發展與民生，在亞歐大陸的中心，屬於先進水準。而新疆作為「一帶一路」陸地節點，作為中國與中亞各國和俄羅斯交往的前沿，處於樞紐狀態，再現和超越了漢唐盛世。
西方對新疆的污名化，在事實面前顯得非常可笑。
所謂對維吾爾族的「種族滅絕」，我們只要看看這組數字：2000至2020這20年：維吾爾族人口由834.56萬增至1,162.43萬，年均增長率1.67%，遠高於同期全國少數民族年均增長率0.83%。2020年維吾爾族15歲及以上平均受教育年限達9.19年，相比2000年的7.06年明顯提高。
所謂新疆棉花是「強迫勞動生產」，一些西方國家甚至以此為由抵制新疆棉花。實際上新疆棉花早已是機械採棉。新疆的朋友說，許多外國公司想方設法躲避禁令採購新疆棉花，因為離不開新疆棉花。
最新的例子是星巴克在新疆開設第一家分店，引起一些西方媒體關注，也有美國政客聒躁，但是完全無阻星巴克未來在新疆開設越來越多的分店。此次新疆之行，我注意到無論在烏魯木齊還是高速公路沿途的服務站，都有各種咖啡館，這是35年前無法想像的。
金秋時節的新疆各地，從大城市到各個著名景點乃至於街頭巷尾，到處是來自國內外不同口音的遊客，第一次到新疆的遊客都感覺到自己對新疆的想像和認知完全被現實顛覆了，實地感受了大美新疆。我搭乘的香港直飛烏魯木齊航班座無虛席，乘客大都是港人，他們對於即將展開的新疆之旅充滿期待。
朋友們，請一定要有西域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