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大清思】「書生」走近人間 寫好永續故事
很多初認識的朋友聽到「文學」二字，便會提出「修讀文學的人，對社會有什麼貢獻」、「讀文學就是為了寫小說給大家看嗎」之類的問題。這大概是因為「文學人」終日與典籍書冊為伴，予人活在紙上世界的「書生」感覺；好聽叫「不食人間煙火」，難聽叫「離地」。
文學主修科系的研習重心，都是文字和語音，難免讓人以為有停留在故紙堆上的錯覺。在科舉制度實行的朝代，書生要回答自己有什麼社會貢獻，似乎比較容易：讀書有成精於詩文，金榜題名一朝為官。所謂「學而優則仕」，舉人服務社稷，絕不「離地」。
今天修讀文學的人，無論是中文還是外文，則多以創意文化和語文教育為就業目標；這些無疑都是以貢獻社會為己任的志向。
文學有關懷力量
文學科系叩問人類與社會、世界的多重關係，是具有強烈人文關懷的學科；古今中外都有以追求社會福祉、性別平等及生態保護等議題的經典名篇。孔子《禮記·禮運》追求以「大道之行」構築的理想社會；維珍尼亞·吳爾芙（Virginia Woolf）《自己的房間》（A Room of One's Own）追求由寫作空間所推動的女性社會地位，這些都可視為文字的關懷力量。
質疑「書生」遠離人間的錯覺，除了因學科研習重心使然，猜想亦與過往以靜態為本的研習模式有關。近年很多院校課程的語文科目學習成果，都嘗試列明課堂內容的「永續」（Sustainability）元素，如列明學習成果與聯合國十七項「永續發展目標」（SDGs）的配對方式；又或加入體驗學習（experiential learning）和服務學習（service learning）教案設計等，務求於課綱上清晰說明科目的當代實踐和社會回饋意義。
「永續發展目標」與文學科系的學習成果，實有不少和應之處：消除貧窮、性別平等、永續城鄉、海洋保育、陸域生態，這些都是文學創作一直關注、反思的重要主題。我這學期也嘗試為「香港文學」課與「飲食寫作」課，各自設計了與「永續發展目標」配對的教學活動：
一、閱讀方面，於「香港文學」課選讀香港著名作家西西的《猿猴志》，藉探討作家對猿猴，以至生命的敬佩和尊重，引導同學思考「陸域生態」議題；
二、寫作方面，於「飲食寫作」課先行說明食譜寫作技巧和各種當代食物援助計劃，如「食物券」（food stamp）、「食物銀行」（food bank）等，再由同學以文字食譜創作，展現他們對「終結飢餓」議題的個人反思。
回頭看看「書生」這個角色：「書生」當然是愛書之人、愛讀愛寫之人；他們實也是能運用自己的學科知識和專業創作，去關心社會的人——用他們熟悉的方式，去書寫故事、書寫世界。
●鄒芷茵 香港恒生大學中文系助理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