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視窗】粵語正音
根據網上的報道,程美寶教授在2014年題為「消失的聲音:省港澳滬的過去式」的演講裏提出「西關音」被視為最正宗廣州話。由於該報道只簡單引述程教授的講話,沒有前文後理,很難判斷她的真正說法。若從廣東話發展的歷程來看,「西關音」是較後出現的廣東話,無疑它曾經被譽為最正宗的廣州話,卻已近乎失傳。
「廣東話」又稱粵語、省城話、廣州話、廣府話、白話,其中以「粵語」一詞最早出現。學者認為「粵語」一詞來源於中國古代嶺南地區的「南越國」(《漢書》作「南粵國」)。為免與江浙吳語地區的「越」混淆,故兩廣今取「粵」為正字,兩廣分別稱為「兩粵」, 廣東為「粵東」,廣西為「粵西」。另外,「粵」也長期作為嶺南地區的統稱,而海南島長期屬於廣東省下屬的行政單位,因此也包含在這個的歷史概念內。 到民國時期開始,「粵」才收窄範圍特指廣東省。 因此,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有廣義(兩廣及海南)和狹義(僅指廣東省)之分。「粵東」、「粵西」在不同歷史時期其範圍也截然不同。粵語的起源,定型遠在宋代兩廣初分之前。 因此,在歷史文化的概念上看,「粵語」應該理解為廣義上的「嶺南語」, 而非「廣東省語」。
在眾多名稱之中,廣州話被界定為學術名稱,而廣東話則只是俗稱。廣東面積龐大,分廣府、四邑、兩陽和粵西四大片。不同地域有不同的方言,例如:南寧話、 梧州話、玉林話、欽廉話、吳川話、蜑家話等等;就算是廣州方言也分南番順方言、羅廣方言、香港方言等等。但人們約定俗成,以廣州話(廣府話)為粵語標準音,大多粵語字典也以廣州話為準。
廣州音有東山口音、西關口音、西村口音和番禺口音等之分,其中,以西關口音和東山口音為重。當時,廣州城內多為官府駐地,方言以東山口音為主。流行於城西門外的西關口音,最初只是城郊鄉音。明清時期,廣州西關成為繁盛的商業區,人口聚集。據宣統《南海縣誌》記載,西關地區有一千七百多條街道、四千多個門牌。當時的西關,有街有市,非常繁榮。名流富商在西關一帶興建豪門大宅,居住於此的人,非富則貴。他們所操的西關口音還常夾雜外語詞彙,很時髦,被時人所模仿,所以被視為正宗「廣州話」。但現時西關口音已近乎失落,省內通常以《廣州音字典》(1983年)收錄的字音為標準。
在粵曲名家之中,不難發現帶有東莞、順德、佛山等口音的唱腔。傳統的粵曲唱腔以發揮個人特色為主, 不會拘泥於某種囗音,上世紀三十年代名腔眾出,已印證粵曲唱腔兼收並蓄、百花齊放的特點。 ●文︰葉世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