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渠寶笈著錄虞世南《積時帖》亮相秋拍 1.77億港元成交
石渠寶笈著錄初唐書法大家虞世南行草書作《積時帖》，日前以特別拍賣形式在嘉德香港見拍，引發市場關注，拍前估價標註為「估價待詢」。拍賣當日上午10點30分，該作以1.3億港元起拍，歷經近20分鐘時長、現場與電話委託客戶數輪競逐後，最終以1.55億港元落槌，含佣金成交價達1.7745億港元，創下虞世南書法作品拍賣紀錄。據嘉德香港介紹，該作來源為海外藏家，這件一度被學界認為毀於戰火的法書名跡，自1945年長春「小白樓事件」後從未公開面世。
虞世南為初唐四大家之一，是王羲之書學正脈傳人，被唐太宗奉為書法老師， 唐太宗所言 「遠學王羲之，近學虞世南」，道出其無可替代的歷史位置。《積時帖》是一通寫給友人的私信，開篇「積時傾心」，信中問候友人「歲陰寒重，願恒清約」，又自言「世南衰羸日甚」，感慨自己年紀大了、身體漸衰，卷末還惦念對方新作「若有新制，願能示」。這不是嚴肅的官方大作，寥寥數行，流露出日常的鬆弛與溫情。
據介紹，《積時帖》最前端「墨所具」三字處，鈐有一方僅有一半的「司印」。印文為粗邊框九疊篆，從現存的字形比例來看，原印應為三列，「司印」二字只佔其中一列。據故宮博物院前院長馬衡據《明史·職官志》考證，這方殘印應是明代內府「典禮紀察司印」——明洪武年間，明廷設置典禮紀察司，負責糾察內官失儀及不法等事，後來改稱司禮監。明初內府收藏的書畫、器物，在勘驗、登記等過程中，會留有這樣的半印。換句話說，「司印」即代表了明代內府收藏體系的認證。
嘉德在《積時帖》特展中詳細標註，有「司印」的作品目前可見一百四十餘件，包括北京故宮博物院藏東晉王珣《伯遠帖》、台北故宮博物院藏北宋范寬《谿山行旅圖》、台北故宮博物院藏北宋郭熙《早春圖》等等。
嘉德古代書畫部總經理胡瑩談到，「市場上可進行流通的私人收藏，有明典禮紀察司印半印的，可謂是屈指可數。在《積時帖》之前，嘉德只經手過一件載有此半印的作品，那也是在20多年前了。」
在正式上拍前，《積時帖》已引發廣泛關注。今年9月，嘉德在北京舉辦「積時傾心」重現特展，限時11小時，觀眾排隊一至兩小時僅獲數分鐘觀賞時間。嘉德香港預展期間，此帖同樣吸引眾多書法愛好者與收藏家到場觀摩。嘉德方面亦組織了高規格學術研討會，邀請浙江余姚虞世南書法博物館館長計文淵、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研究中心副主任史睿、《中國書法》雜誌主編朱培爾、北京故宮博物院書畫部研究館員楊丹霞等多位專家學者，圍繞《積時帖》的書法面貌、米芾臨古問題、鑒藏遞傳及其在書法史上的意義展開討論。
●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夢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