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藏擷英/管道昇行書《秋深帖》\閒雅
今年二十四節氣之「寒露」落在十月八日。寒露是二十四節氣中最早出現「寒」字的節氣,《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載:「寒露,九月節。露氣寒冷,將凝結也。」古人將寒露分為三候:鴻雁來賓,雀入大水為蛤,菊有黃華。此時北方暑氣已消,晝夜溫差加大,秋意由涼轉寒。民間素有登高賞菊之習俗。
故宮博物院藏有一件與寒露時令直接相關的書法名作──元代管道昇(實為其夫趙孟頫代筆)的行書《秋深帖》。此帖為紙本冊頁,縱二十六點九厘米,橫五十三點三厘米,行書十八行,是管道昇寫給嬸嬸的一封問安家信。
信的開頭寫道:「道昇跪覆嬸嬸夫人妝前,道昇久不奉字,不勝馳想,秋深漸寒,計惟淑履請安。」短短數語,既有久未通信的歉意,也有對長輩的牽掛。「秋深漸寒」四字,是寒露時節平實的寫照。信中接着提到,近來家中親屬屢次相會,又隨信送上蜜果、糖霜餅、郎君鯗、桕燭等物,聊表心意。整封信圍繞家常問候與節禮饋贈展開,讀來親切自然。
此帖耐人尋味之處,在於它實為趙孟頫代夫人所書。趙孟頫信筆寫來,一時忘情,末款竟署了自己的名字,發覺後匆忙塗改,如今帖上仍可辨出塗改之跡。這一筆誤,反倒成為考證代筆事實的關鍵依據。
趙孟頫、管道昇夫婦皆為元代書畫名家。管道昇傳世作品多與趙孟頫合作,此帖筆力扎實,體態修長,秀媚圓活,暢朗勁健,既是二人默契的見證,也折射出元代文人家庭日常書寫的樣貌。寒露讀帖,隔着紙墨,彷彿也能感到那一絲深秋的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