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報追尋范長江 重走長征路⑧/循着范長江足跡 見證四川江油新時代蝶變 昔日泥濘險途 今朝高鐵飛馳直達
1935年7月14日,大公報記者范長江從成都出發經廣漢、新都等地抵達江油,正式開啟聞名於世的西北之行。在綿陽江油、平武等地,他穿梭於城鎮鄉村,尋找紅軍的足跡。此間,他完成了《中國的西北角》第一篇《成蘭紀行》的前三章,用真實的見聞客觀報道了紅軍江油之戰的勝利,以及沿途所見所聞。\大公報記者 李兵綿陽報道
2026年7月14日,91年之後的同一天,大公報記者追尋范長江的足跡,從成都出發走進江油、平武,感受先輩的精神,記錄這片熱土上發生的深刻變化。
1935年3月28日至4月21日,位於川北的紅四方面軍在北至陝西南部、南至涪江的廣大區域內發起嘉陵江戰役,紅軍於4月21日攻佔北川拿下江油縣城,嘉陵江戰役勝利結束,打破國民黨軍「川陝會剿」計劃。其中,江油戰役歷時12天,以「圍城打援」巧妙戰術,成功伏擊了前來解圍的川軍鄧錫侯部,取得重大勝利。范長江在四川行程幾乎和紅軍長征路線並行但稍有落後。他根據在江油所見所聞,首次在報道中提及紅軍,並從紅軍與川軍雙方精神面貌、所築工事、軍紀差異等進行客觀描述,同時也記錄在這片土地的所見所聞。
成都至江油路程 1天變1小時
7月14日07:11時,大公報記者從成都火車東站登上D1046次列車。為順利投入採訪,記者仔細閱讀起《中國的西北角》,感覺作品對「路」的描寫着墨特別重。
由成都到廣漢倒還勉強可以通行,廣漢以後簡直就不能叫「路」。平坦地方,車輪往往陷入軟泥一尺以上,要乘客下來推車;如果上大泥路,汽車總是向兩面滑來滑去,無時不有傾覆的危險;幾個重要渡河地方都沒有橋樑,由近百數的人拖着汽車在水裏游泳式的通過;汽車上下渡船,如同過鬼門關,人坐在車裏「如臨深淵,如履薄冰」……這便是《成蘭紀行》「成都江油間」一章中對「路」的描寫。
正當記者沉浸在「成都江油間」時,播音器裏傳來「即將抵達江油站」的消息。透過車窗,只見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高高聳立的輸電鐵塔、錯落有致的農家小舍,特別是那一望無際的稻田……一幕接着一幕,好似一幅天府之國美景圖次第展開。經過短短56分鐘運行,便抵達了江油車站。
昔日戰場 今日繁華鬧市
走進江油鬧市區,在一個十字路口,一座「紅軍勝利紀念碑」高高聳立。紀念碑由碑台、碑座、碑身三部分組成,碑台石砌,呈亞字形,高1.63米、寬7.16米;碑座高2.85米,為八棱八方形,極南、北兩面有3處題記;碑身磚砌,高17米,頂冠五角星,四面為長方形刻有碑文。南面為「百戰百勝的工農紅四方面軍光榮勝利紀念碑!」,東面:「剷除封建勢力,消滅賣國賊蔣介石,堅決赤化全川!」;西面:「徹底沒收地主階級的土地平分給貧苦農民,堅決做好擴大紅軍的工作!」等內容。
「此碑始建於1932年,原是國民黨一位將領的德政碑,紅四方面軍佔領中壩後,將其改為『紅軍勝利紀念碑』。」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江油市第三屆文聯主席廖伯遜介紹,「紅軍勝利紀念碑」成了紅軍長征的重要史跡,亦承載着江油人民的紅色記憶與精神寄託。
1935年7月15日,范長江過中壩,其中有這樣一段描述:徐(向前)走後,在中壩北門外立了一塊大石碑,兩面共鐫了八個大字,一面是「平分土地」,一面是「赤化全川」。
范長江文中提到的「中壩」,則是目前江油市市區所轄位置。在這裏還有一處重要遺蹟,便是徐向前攻打江油的指揮部——江油一中(原省立第二中學)。在91年的歷史進程中,江油經歷了1958年與彰明縣的合併,1988年的撤縣建市,而老縣城則在如今的武都鎮。
范長江在江油的三天時間裏,穿行在戰痕斑斑的中壩至江油間,登上大堡寨、光(觀)霧山、大石堡、豬頭埡尋找紅軍留下的足跡。「范長江當年留宿的白石鋪淹沒在江水之下,兩岸的高山密林之中便是當年的戰場。」廖伯遜介紹,2010年武都水庫下閘蓄水後,江水開闊、植被茂密、氣候宜人,造就了一個絕佳的旅遊勝地。
如今,綿陽下轄的江油、平武等地,已成為「川陝甘」「大九寨」旅遊環線的重要節點,「李白故里」「熊貓家園」等品牌響徹海內外。作為內地「唯一的科技城」,綿陽弘揚「兩彈一星」和「三線建設」精神,正逐步成為科技創新和產業發展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