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匯專訪】睡進兩公噸垃圾 皮膚起疹 何超儀克服自身恐懼入戲
由彭氏兄弟彭順與彭發相隔12年再度聯手執導、陳子聰病癒後首度復出擔任出品人兼監製的電影《拾荒法師》,將於10月8日在香港上映。片中身兼監製及演員的何超儀作出重大犧牲,本身有嚴重潔癖的她,不但要睡在垃圾堆中拍攝,更日以繼夜與垃圾為伴。同時,她還要與身手不凡的張文傑(German)連場對打,拍攝前一度擔心受傷,幸好事前經過充分預演和排練,加上彼此互相信任,最終順利完成所有拍攝工作。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李慶全 圖:電影公司供圖
何超儀於《拾荒法師》中飾演擁有陰陽眼的拾荒者藍沛清,平日透過撿拾遺物與亡靈溝通,為枉死者處理後事。戲中她大部分時間都要化「污糟妝」進垃圾堆拍攝,被問到捨棄做靚女算不算為藝術犧牲?她笑說:「若說最大的犧牲,並非能否做『靚女』,而是我有嚴重潔癖。平時外出歸來,未沐浴前不會觸碰沙發,也不會觸摸愛犬。這次卻要睡在兩公噸真正的垃圾之中,皮膚出現反應,甚至起疹。然而,若要真正相信這個角色,就必須擁抱那些垃圾,相信自己就是拾荒者。藍沛清先被世人當成『垃圾婆』,人們才有機會看見她其實是在救人。這部戲要我成為的不是一個漂亮的女人,而是一個不被看見、仍然選擇去愛的人,正正如此,才對得起角色。」
拍危險打戲信任對手
何超儀於戲中角色發揮空間甚大,展現多方面元素,包括溫情、動作、驚悚,甚至以多種語言演出,最難演的是哪一方面?她表示,最難的不是動作:「最難的是一個人身處最骯髒、最不被信任的地方,仍然要保持溫柔,而且堅定。有一場戲,我在垃圾堆中對着一個塑膠袋獨白『我是什麼?我無父、無母、無朋友。』一鏡到底,說到落淚。那一刻必須同時呈現邊緣感、恐懼與愛,才是真正困難。」她認為語言與動作只是工具,難處在於要讓觀眾在污穢之中,仍然相信她是來救人,而不是來殺人。
至於戲中有多場拳腳動作場面,她要與身懷真功夫的German對打,會否感到害怕?她坦言的確會害怕,因為拍攝現場是真正的垃圾站,碎玻璃、鐵釘散落於數噸垃圾之中,加上要營造雨中效果,稍有不慎便可能受傷。其中有一場雨中戲,服裝下襬多次絆腳,最後只好即場剪去,才能繼續拍攝:「我本人懼怕碎玻璃,但角色不應害怕,因此有些位置必須格外小心,過於危險的部分亦交由替身處理。German精通真功夫,大家依靠的是信任與預演,而非蠻力。」她表示演出前已做足排練,但現場環境惡劣,真正的考驗是在當下如何站穩、如何保護對手,同時達到導演要求的強度。
提攜醫生Iman轉型演員
獲何超儀提攜、由醫生轉型成為演員的Iman Taheri,拍戲經驗尚淺,首次參與電影演出會否覺得有趣?何超儀表示,Iman原為醫生,這是他第一次拍攝電影,但他謙虛、用功,像一塊海綿:「我與子聰(丈夫陳子聰)都十分感激他,子聰病重期間,是他一路跟進,直至康復。」在今次電影拍攝期間,她亦有在旁提醒Iman如何進入角色、如何在鏡頭前站位,以及如何與對手交流。但真正教導他最多的仍是彭氏兄弟,不過前提是他自己肯跌、肯學:「我認為這不只是好玩,更是一次難得的經歷。一個習慣以科學角度看待生死的人,要飾演一個起初完全不相信靈魂的警察,這種反差反而令角色更真實。」
被問到Iman是否渴望拍攝動作戲一展身手,何超儀表示:「我見到的是,他並非想『展身手』,而是想把這個角色做好。動作對新人而言是挑戰,但更難的是眼神與態度。若他有所學習,我也希望他學到的是如何信任對手、信任現場,而不單是如何打得漂亮。」
認夫妻合作偶有爭執
今次與丈夫一同擔任電影監製,夫妻二人會否擦出「火花」?何超儀坦言彼此間會討論,也會爭執,但都是為了電影本身,而非意氣之爭:「子聰大病初癒後首次擔任監製,對這個故事十分認真,希望娛樂性與正向訊息並存。『功德無量』、『人定勝天』、無條件的愛,都是我們希望觀眾能夠帶走的信息。」她又表示,夫妻一同工作,好處是夠坦白,無須客套;難處則是收工之後,仍然繼續談論同一場戲。而所謂的火花,多半來自對一場戲是否足夠真實、主題是否足夠清晰的討論:「但拍完之後,始終是一家人。能夠一同把《拾荒法師》從韓國、泰國,帶到此時此地,我已十分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