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約國慶節
聶難
我們幾個高中同學一直沒有什麼約定，只是幾次國慶假期偶遇之後，就慢慢形成習慣，盡量趁國慶的幾天假期聚在一起。
記得三年前的國慶，總算湊齊八個人，訂的是老城區那家開了二十多年的家常菜館，我們讀書時經常路過。進店落座，窗外的樹上掛着嶄新的五星紅旗。菜還沒有上桌，幾個人就聊起高中住校的日子，那一間擁擠的集體宿舍，熄燈之後偷偷說話，被查寢的老師逮住，集體站在走廊上捱批評。舊事一經提起，一桌人笑得前仰後合。
席間，也說起城市與家鄉的變化。有人講到縣城新修的河濱路，夜裏沿河散步的人絡繹不絕。有人談起老家的村子，新修的路通到家家戶戶門口。我們都是這片土地上長大的人，一步步看着環境的改換模樣。
同學聚會，不少人會相互比較收入及職位等等，但在我們這幾個人當中，沒有這種情形。誰的日子遇到難題，其餘的人願意出主意；誰取得一點成績，其餘的人發自內心替他高興。做生意的老吳，前兩年行情起伏，經營壓力不小，但只要本地發起救災募捐，他都會出錢。他說能力有大小，能搭把手就不會往後縮。在衞生院上班的小徐，節假日經常要排班當值。遇上國慶，很多時候她不能完整休假。別人外出遊玩時，她依舊守在診室照顧病人。
這場屬於我們幾個人的國慶之約，算不上什麼隆重的儀式，一群普通的中年人，借着節日短暫相逢，說說各自走過的道路。從少年走到中年，各自在不同的崗位上努力。個人前行的腳步，和時代前行的腳步，就這樣交織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