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見錄/AI的指紋\谷中風
最近，有人工智能企業宣布，新的模型從上線起將為生成內容加入機器可讀標記。這樣，AI生成的文本會嵌入一種隱形水印。這種水印不會改變文本的含義、質量和可讀性，複製黏貼時也會被帶走，但肉眼無法看到，通過特殊工具才能識別。這個辦法，相當於給AI加上了指紋，它染指之處，就會留下痕跡。
自從AI加入內容生產以來，如何辨別和看待AI生成的內容，越來越成為令人頭疼的問題。比如，做一個短視頻，從資料收集、文案撰寫到視頻輸出，多個環節都可以引入AI，如何評估其在不同環節的「工作」在成品中的權重是個大難題。即便就內容生產中比較常見的寫作而言，有些報刊屬於「鷹派」，公開表示不接受有AI參與的任何文章；有的報刊則採取「鴿派」立場，對AI網開一面，但要求作者自證清白，標註說明使用AI的情況。
隨着AI參與程度不斷加深，人機協作趨於普遍，完全拒絕AI的「遺老」態度，既不可取也不現實。要求作者自證，無非是把應對AI從技術問題轉化為道德問題。而確保作者聲明的真實性，難度並不亞於識別AI本身。進而言之，過於執著AI生產和人類生產的二元區隔，反而會忽視人機協作中一些更重要的問題。
隱形水印的發明，如果可以推廣到所有或者絕大部分高使用率的AI，應該有助於緩解AI生成內容帶來的焦慮。至少，對竊取AI內容冒為己出者，具有一定的震懾作用。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作為一種技術手段，隱形水印不可能解決AI相關的所有問題，卻很有可能被別的技術手段「打敗」。就像指紋無法改變，但戴上手套就可以遮蔽。
歷史地看，技術發展造成的「病」，從來不只關乎技術，更關乎倫理。因此，真正有效的解決方案往往是技術和倫理的「複方合劑」。AI指紋，雖不完美，卻為我們找到有效藥方提供了新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