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華】梓潼帝君名亞子 道術顯著深孚眾望

●圖為鴨脷洲洪聖古廟的「文昌開筆禮」。華人廟宇委員會圖片
●圖為鴨脷洲洪聖古廟的「文昌開筆禮」。華人廟宇委員會圖片

  此前,筆者作為華人廟宇委員會「文化及宣傳小組」增補委員,參與了鴨脷洲洪聖古廟的「文昌開筆禮」,心有所感,所以這周也談談「文昌帝君」。

  清朝乾嘉年間有個說法:「今海內皆知尊奉文昌,文人學士尤親敬之,吾鄉家塾中無不奉香火者。」(梁章鉅《退庵隨筆》卷十)一語道盡文昌信仰之盛。然而,談到文昌神的歷史源流時,連清人都要說:「而問以神之源流,則多昧昧,不可不分別言之」(出處同前)。

  關於「文昌神」,大部分人都會馬上想到「梓潼帝君」。這個我先不說,因為我想先說說「文昌神」的最基礎涵義。一般來說,「文昌神」是指星宿紫微宮裏的文昌星,又叫文昌宮。

  「文昌星」的說法由來已久。清人黃宗羲認為:「文昌宮者,出於《甘石星經》(一般認為是戰國時期的天文學專著與星占紀錄)、《史》、《漢》天官之書,其懸象著明,自開闢已然。」又有說法指北斗七星中的「第二陰精星」為「天之上宰,主祿位」。早期「文昌星」的功能是「主災咎」、「主老幼」,其後演變為「司命」。在道教信仰逐漸興起後,「文昌」更發展出主宰人間功名祿位的功能,而它本來的「司命」功能則逐漸淡化。

  唐宋時期「主文運」

  到了唐宋時期,「文昌」已基本完成轉變,徹底成為「主文運」的神祇。而在這個時候,「文昌」信仰開始轉化為今天熟悉的「文昌帝君」信仰。清人謂「在天成象,在地成形,理固然也」(李蕃、李鍾璧、李鍾峨《雪鴻堂文集》),「文昌」信仰的核心,除了天上的文昌星外,也包括了人間的梓潼帝君。

  梓潼帝君,其名有說是張亞子(又有謂是《華陽國志校注》所記「善板祠」的「張惡子」)。北宋《太平寰宇記》說:「張惡子,晉人,戰死而廟存。」這個「張惡子」就是前文的「張亞子」;宋代這說法表明他是晉代人,而且是在戰死之後受到祭祀。《明史·禮志四》載:「神姓張名亞子,居蜀七曲山,仕晉戰沒,人為立廟。」明代這說法,將「張惡子」與「張亞子」合而為一,其餘與宋代所述基本一致。

  到了清代,《古今圖書集成·七曲山部紀事》轉引《續搜神記》謂:「有神姓張名亞,道術顯著,廟在梓潼七曲山。元宗幸蜀,著靈,追封左丞相。」可見張亞子的傳說愈來愈豐富,並加入了顯靈事跡。

  「張亞子」一說,在流傳過程中,又與蜀人「張育」一說合流,於是又有「張亞子就是張育」的說法。其後,又與蜀地的「梓潼神」合流,於是便有了「張梓潼」的說法。後來,「文昌」信仰在統治者敕封的加持下,張亞子以「輔元開化文昌司祿宏仁帝君」的身份,成為深孚眾望的「主文運」神祇,「文昌」信仰也成為重要的民間信仰。

  ●葉德平博士,香港教育大學「文化傳承教育與藝術管理」榮譽文學士和文學碩士課程主任、「戲曲與非遺傳承中心」副總監,曾出版多本香港歷史、文化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