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紛飛/重遊漢庭頓莊園\小冰

  十年之後重遊洛杉磯漢庭頓莊園The Huntington,新的變化和新的發現依然吸引着我。

  最想去的圖書館,正在對其進行大手筆翻修,處於關閉狀態,要到二○二九年才重新開放,怎麼要這麼長的時間?中國古典園林「流芳園」,從前那個小庭院,怎麼變大了這麼多?現在都六公頃了。翻看二○一七年發表在《大公報》「大公園」版的《漢庭頓的遺產》一文,內有「『流芳園』不寬,裏面卻有山有水……」而眼前,那裏的水,除了平面的池塘,還多了一條立體的多階梯溪流,以及周圍一大片植被稠密的坡坡坎坎;小橋流水和茅草亭是改造的;斜坡上的紫藤蘿步道是新造的;池塘邊的戲台也是新建的。格局大了,花草更茂密。流芳園,它已成為北美最大規模的中式園林。

  導遊說,「關於流芳園,我們當中有中國朋友,他們應該有話可說吧。」於是有人開口,「我看這座明式的中國庭院是一座學者園林,你們看那些白牆、灰瓦、茅草亭、鏤空的窗、彎曲的牆、名人名言、石頭竹韻,以及門框上的對聯,都盡顯中國古文人的風雅」。

  來到「靜思園」,聽到有人說,「靜思園,清空思緒之意,washing away all the soul」。這樣解釋合適嗎?我心想,「靜思」離「清空」的意思相差甚遠。每逢周三,戲台上有中國傳統樂器表演,得閒的人坐在紫藤蘿棚架下,看看書,伴着飄來的音樂,那將是一種怎樣的享受呀。

  在「莎士比亞花園」,獲知漢庭頓是一位莎士比亞迷,園區裏引種的石榴花,在莎翁作品《羅密歐與朱麗葉》裏提到過。遺憾加州的天氣與莎翁的故鄉差異太大,否則可以引種他寫過的所有植物。牛油果樹上的果子已經成熟了,漢庭頓栽種了加州第一棵牛油果樹,打出加州第一個牛油果廣告,第一次告訴人們牛油果的口感和藥用價值。

  在歐洲畫廊外,我被告知,巴頓將軍是漢庭頓的鄰居。巴頓,一位二戰中的鐵血將軍,以果敢迅速的作戰風格聞名。巴頓在這兒長大,那時的洛杉磯還很鄉下,人煙稀少,巴頓家和漢庭頓家是少有的鄰居,他們常在晚餐後一起玩撞球。

  在沙漠植物園,我試圖巧遇當年與之交談的義工麗柔,卻始終沒有尋到她,義工這麼多,談何巧遇。趕在下午五點之前離開園區,五點之前的園區,屬於遊客和工作人員;五點之後人員散盡,這裏是動物的世界,飛鳥、浣熊、孔雀、負鼠,都出來了。

  漢庭頓夫婦當年留下的基金繼續發揮作用,有賴一大批熱心的民間人士、龐大的持續捐贈系統、絡繹不絕的捐款、不計回報的義工團隊,以及成功的經營體系,促進漢庭頓莊園的遊客量不斷增長,很多遊客是跨州、跨國、跨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