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元首再會晤 豐富「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內涵
趙明昊 復旦大學美國研究中心副主任、教授
9月23日至25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將對美國展開國事訪問，並同美國總統特朗普舉行會晤。這是兩國元首繼今年5月北京會晤後的再次面對面交流。半年內兩國元首實現互訪，而且都是國事訪問，這具有重要的政治意義。這一特殊安排向全球釋放了雙方希望持續鞏固「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的積極信號。中美關係面臨貿易、科技、安全等多重挑戰，國際社會期待兩國能夠更加有力地管控分歧、增進互信。
今年5月，特朗普訪華期間，中美元首同意以「建設性戰略穩定」作為兩國關係的新定位。這一成果來之不易。2017年以來，美國以「大國競爭」作為處理中美關係的基本框架，但很多時候存在過度競爭甚至是對抗的問題。特朗普第二任期以來，美國方面主動強調「戰略穩定」。中方則重視「建設性」。9月華盛頓會晤，中美元首將會進一步討論如何豐富「建設性戰略穩定」的內涵。無疑，中美存在制度、發展道路和利益訴求等方面的差異和分歧，影響兩國關係穩定的挑戰也是現實的，關鍵在於雙方能否通過多層級的溝通，避免誤判、管控衝突。
民眾期待兩國合作
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不是一句口號，而應該是相向而行的行動。即使在美國國內，愈來愈多人也認識到，對話不是軟弱，而是負責任大國處理複雜關係的必要方式。鑒於自特朗普第一任期以來中美關係長達近十年的劇烈震盪，任何穩定中美關係的舉措都將受到兩國民眾的歡迎。美國智庫皮尤研究中心今年初的調查顯示，視中國為「敵人」的美國人比例已從2024年3月的42%降至28%。多項民調表明，美國青年群體中主張同中國合作的比例已高於主張對華強硬。在當前地緣政治環境下，雖然中美很難達成大規模的政治和解，但需要圍繞兩國良性互動確立更明確的原則，這將為中美關係提供寶貴的確定性。
元首會晤將推動中美探索「可管理的貿易」新模式。2018年以來，美國對華展開的「關稅戰」不僅嚴重破壞中美關係的穩定性，而且還讓美國企業和消費者承受巨大代價。自2025年5月，中美通過在日內瓦、吉隆坡等多地的經貿磋商，為兩國緊張關係降溫，雙方暫停有關出口管制等方面的舉措。但這種「休戰」狀態到今年11月就會到期。因此，中美元首此次在華盛頓的面對面溝通，有助於規劃未來一個時期中美在經貿領域的互動。預計兩國將圍繞消費品、農產品、能源等領域的互利合作宣布新的安排，雙方將各自圍繞300億美元的商品進行對等降稅。
中美合作惠及全球
雙方還將通過貿易理事會、投資理事會等機制穩定兩國經貿關係，探索中美合作的新機遇。實際上，無論是農產品、製造業，還是金融、科技與服務業，中美合作都擁有良好前景。不久前，中國企業家代表團訪問美國鹽湖城、芝加哥、華盛頓等地，同120餘家美國企業和機構座談。經貿關係應當成為中美關係的「穩定器」，而不是「衝突源」。中美經貿聯繫愈穩定，誤解和對抗的空間就愈小；中美合作成果愈多，兩國社會對和平相處的信心就會愈強。
更重要的是，中美元首會晤可以為世界和平與發展帶來諸多紅利。當前，全球面臨地緣政治衝突、經濟復甦乏力、氣候變化、人工智能治理等共同挑戰。如果中美兩國能夠堅持和平共處、相互尊重、合作共贏，便能為解決全球性問題創造更有利條件。此次會晤預計兩國元首將會討論中東地區局勢、俄烏衝突等議題。今年2月底，特朗普政府發動對伊朗的軍事打擊，然而這場戰爭正在陷入「打不贏、談不攏」的僵局。過去幾個月，中國一直在發揮勸和促談作用。促進霍爾木茲海峽的開放，符合中美共同利益。
此外，人工智能的迅猛發展及其帶來的相關風險，已經在中美兩國引發高度關注。人工智能將是此次中美元首會晤的重點議題。9月20日，美國財長貝森特與中國國務院副總理何立峰已經在紐約開展相關磋商，雙方圍繞人工智能問題進行了深入溝通，這為後續元首層面的商議打下基礎。中美很可能圍繞共同監測人工智能大模型風險等形成新的安排。無疑，作為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工智能強國，中美在這一議題上的互動對於全球戰略穩定和人類的未來具有重大影響。
中美元首的華盛頓會晤對兩國民眾以及國際社會而言，都是寶貴的利好。穩定中美關係擁有堅實的民意基礎，互利合作也具有真實而持久的現實需求。此次會晤未必能解決所有問題，卻可以成為重建信任、鞏固合作、避免對抗升級的新起點。中美關係穩定，世界和平可期。面向未來，中美應當以更大智慧和更強信心，為兩國關係注入新動力，為世界和平與發展增添確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