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茶遊記】美軍對日連環火攻（上）
●良 心
在東京會議室行動驗證李梅全新火攻戰術成功後，美軍高層隨即批准李梅指揮的馬里亞納群島美軍第21轟炸機司令部，對日本全部核心都市發起持續連環火攻，以圖徹底癱瘓日本本土戰爭經濟，以最低戰損徹底摧毀日本本土戰爭根基。
李梅從此徹底改變對日轟炸格局，專攻夜間低空燃燒轟炸，因為李梅認為，日本軍工大量分散在民居小作坊，精準轟炸無效。而且日本夜間防空極弱，幾乎無攔截。李梅對日本其他核心大城市連續複製這套火攻打法，掀起1945年3月至6月的日本城市群燃燒彈轟炸浪潮。從3月9至10日火攻東京結束後的第二天，即3月11日開始，李梅就指揮馬里亞納群島所屬4個B-29重型轟炸機聯隊的1,000多架B-29，在短短一周內對日本的名古屋、大阪和神戶三大城市發起連續烈火轟炸。
名古屋位於日本中部愛知縣，是中京工業地帶核心，二戰爆發時為日本第三大城市，是東海道鐵路幹線樞紐，連接東京、大阪，兼具陸路交通與港口功能。名古屋當時也是日本最重要航空軍工之都，二戰期間支撐日軍太平洋戰爭空中戰力的飛機發動機與戰機總裝最大基地。三菱重工名古屋發動機製作所是當時日本規模最大航空引擎工廠，巔峰月產航空發動機1,600台，零式、彗星轟炸機等機型的大量動力都產自這裏。三菱名古屋飛機廠、愛知飛機製造廠負責艦載機、轟炸機整機裝配。還有配套的陸軍兵工廠、住友金屬、大同製鋼、日本車輛製造、精密儀器和彈藥生產廠。
在日本全面戰爭體制下，名古屋大量民間工廠轉為軍需生產，大量軍工零部件小作坊散布居民區，與戰時萎縮的紡織、鐘錶等傳統產業生產混雜一起。大量工人、學生被徵調進入軍工工廠。早在1944年底，美軍B-29已經開始晝間精確轟炸名古屋，許多軍工工廠已開始向山區疏散。隨着戰局惡化，名古屋物資日益短缺。軍民物資實施全面配給制，糧食、布料嚴格管控。
李梅早已將名古屋列為B-29重點打擊目標。燃燒轟炸名古屋是李梅對日本城市群系列戰略火攻的關鍵一環，他認為此舉可沉重消耗日本本土戰爭能力。
1945年3月11日至12日，李梅指揮的313架B‑29超級空中堡壘重型轟炸機分別從馬里亞納群島關島、塞班島機場起飛，對名古屋實施首輪大規模夜間火攻。B‑29機群於11日夜間分批抵達名古屋上空，進入目標區後在1,500至2,000米低空投彈，至12日凌晨共投下了1,700噸M‑69凝固汽油燃燒彈。因名古屋城市布局中建有較多防火隔離帶，街區的磚石建築佔比較高，燃燒彈未能形成東京那樣連片的超級火風暴。火勢呈多塊分散燃燒，沒有一次性吞噬大片城區，大大削弱了燃燒彈毀傷效果。結果轟炸僅直接焚燬城區5.2平方公里。美軍戰後評估戰果未達預期。李梅不甘心，於3月19日再次派出B‑29轟炸機，對名古屋外圍居民區與小型配套作坊實施燃燒彈轟炸，掃蕩殘存軍工配套區域，焚燬了7.68平方公里城區。
兩個月後，李梅於5月份又連續兩次大規模空襲燃燒名古屋，一次是晝間轟炸，一次是夜間火攻。5月14至15日，美軍出動542架B‑29晝間大規模燃燒彈轟炸名古屋城區與南部工業區，共投下燃燒彈2,515噸。空襲的首要目標三菱航空發動機工廠區遭到重創，南部鐵路貨運樞紐也嚴重受損。在航空軍工附近的名古屋古城象徵天守閣也在大火攻中被焚燬。名古屋城始建於1610至1612年（江戶時代），名列日本三大名城，天守閣是整座城池的核心地標。天守閣外觀重層歇山頂，綠色瓦頂，屋頂兩端矗立標誌性金鯱（金色魚獸雕塑）。整體為全木結構，內部珍藏大量珍貴古畫、文物。1930年，名古屋天守被指定為日本國寶，是日本最早獲國寶認定的城郭建築。5月14日清晨，美軍B‑29機群投下的大量M-69凝固汽油燃燒彈引燃大天守閣周邊居民區，火勢蔓延入城郭，木結構大天守、小天守、本丸御殿全部燃起大火。石砌城垣（石垣）倖存，但木構建築連同屋頂金鯱、大量國寶級壁畫、古器物悉數燒燬，只剩石頭基座。天守閣被毀，是美軍戰略轟炸造成珍貴歷史文化遺產損毀的代表性事件，也成為二戰中戰爭對文化遺產破壞的典型案例。1959年名古屋市民捐款集資以鋼筋混凝土仿原外觀重建了天守閣。
5月17至18日，美軍516架B‑29又對名古屋發起大規模夜襲火攻，共投下3,609噸燃燒彈，摧毀約10平方公里城區。後來美軍還多次日間精確轟炸，專門定點轟炸中島飛機、三菱重工航空工廠，打擊飛機製造核心廠房。名古屋居民區與殘存的中小型軍工作坊被大面積清除。經美軍日夜多次空襲火洗，名古屋全市約52%城區被摧毀，合計燒燬建築物11萬多棟。三菱、中島航空製造體系嚴重受損，飛機、航空發動機產能大幅下滑，直接削弱了日本本土防空戰鬥機生產能力。平民死亡約3,800人；約47萬人流離失所。戰前名古屋人口約132.8萬；至日本投降時，城市人口僅剩約60萬。
名古屋火攻是美軍對日本核心城市系列戰略火攻的重要一環，摧毀了日本中部航空工業核心，使日本本土戰機產能斷崖式下降，本土防空力量持續弱化。同時，名古屋火攻也使美軍獲得重要經驗，認識到並非所有日本城市都能復刻東京大火風暴。因為城市規劃、城市布局和建築材質等，都直接決定燃燒彈轟炸的毀傷效果。美軍後續選擇轟炸目標時，開始重視評估城市建築密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