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華日軍後人向華捐贈「謝罪碑」 倉橋綾子:願中日永不再戰 「希望更多年輕人看到這段歷史」

●侵華日軍憲兵大澤雄吉的女兒倉橋綾子,將據父親遺願所刻「謝罪碑」的複製品捐贈給中國。
●侵華日軍憲兵大澤雄吉的女兒倉橋綾子,將據父親遺願所刻「謝罪碑」的複製品捐贈給中國。

●複製碑贈予長春師範大學。  香港文匯報記者盧冶  攝
●複製碑贈予長春師範大學。 香港文匯報記者盧冶 攝

●日本主會場與會者現場為侵華戰爭中的遇難者默哀。
●日本主會場與會者現場為侵華戰爭中的遇難者默哀。

●「勿忘『九·一八』,捐贈『謝罪碑』暨中日民間交流研討會」香港分會場現場。 香港文匯報記者蔡凝鍶  攝
●「勿忘『九·一八』,捐贈『謝罪碑』暨中日民間交流研討會」香港分會場現場。 香港文匯報記者蔡凝鍶 攝

  95年前,日本發動「九一八事變」,開啟長達14年的侵華戰爭序幕。9月16日,「勿忘『九一八』,捐贈『謝罪碑』暨日中民間交流研討大會」在中日兩地共同舉行。大會上侵華日軍憲兵大澤雄吉的女兒倉橋綾子,將據父親遺願所刻「謝罪碑」的複製品捐贈給中國,永久保存於長春師範大學日本侵華戰爭記憶陳列館。倉橋綾子在發言中表示,當她面對日本侵華戰爭所犯罪證,深刻地理解了父親遺願要立「謝罪碑」的緣由,並希望「中日永不再戰」。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盧冶、林凱、蔡凝鍶 圖:香港文匯報長春傳真

  「曾在舊軍隊服役十二年八個月,其中十年作為駐中國陸軍下級幹部(原憲兵準尉),在天津、北京、山西省、臨汾、運城、舊滿洲、東寧等地的憲兵隊服役。參加了侵略戰爭,對於曾經對中國人民所做的一切,深感歉疚,唯有向中國人民深深謝罪。」這是「謝罪碑」上的文字,也是侵華日軍憲兵大澤雄吉留給後人的遺言。

  憂右翼破壞 將碑捐來中國

  「我幾乎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座碑建在什麼地方。因為我擔心有人會破壞。」在接受香港文匯報獨家採訪時,79歲的倉橋綾子談起捐獻的這座「謝罪碑」時說,早年在日本家鄉建立這座碑後,她一直刻意保密這座碑的所在地,而隨着日本的右傾化,她自己開始擔心圍繞戰爭歷史的言論空間可能會受到更多限制,「甚至會發展到讓人無法再說出這些話的程度,這讓我感到害怕」。

  「除了深深謝罪,我已經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倉橋說,她希望日本和中國都能有這樣一座碑,這座碑能夠讓更多年輕人看到這段歷史,「即使只是一座複製品,如果它能讓中國人得到一絲寬慰,我也會感到非常欣慰」。

  讓碑進入公眾視野 發揮銘記作用

  大澤雄吉所服役的日本憲兵隊,絕非侵華日軍普通的軍事單位。倉橋回憶說,父親曾說人分兩種,一種人在被殺之前會大聲哭喊着求饒,還有一種人,即使到了被殺的時候,也會堅定地直視前方。倉橋說:「我想,父親一定曾因想到那些被他們殺死的人而備受煎熬吧。」

  「日軍憲兵手握很大的抓捕權力。」推動促成本次捐贈的長春師範大學特聘教授、日中口述歷史文化研究會常務副會長李素楨直言,倉橋的父親可能做過不可言說的罪惡行為,所以才想謝罪。

  李素楨說,保存這座碑,實際上就是保存這段歷史。如果碑只留在日本,中國人看不到;要讓碑走向世界、進入公眾視野,才能真正發揮銘記歷史的作用,照亮人類通往未來和平的道路。她強調,從個人贖罪到公共記憶,是口述史研究的重要課題。「向一個人謝罪,是兩個人的關係;向整個民族謝罪是公共記憶。」這座碑不僅是留給未來,也是留給當今,讓世界傾聽。

  實物和現場教育具特殊意義

  作為承接單位,長春師範大學歷史文化學院院長薛剛表示,「謝罪碑」將收藏於日本侵華戰爭記憶陳列館。作為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學校將加強對「謝罪碑」及其所代表的同類事件、同類群體的研究。薛剛說,這項捐贈既是侵華物證,也是侵華記憶;碑文內容以及倉橋綾子本人的歷史記憶,都是口述史研究的重要對象。對於青年學生而言,這樣的實物和現場教育具有特殊意義。不是灌輸仇日情緒,而是記住屈辱、吸取教訓,以史為鑒、面向未來。

  倉橋綾子亦在發言中強調,日本在高市當局治下,一邊淡化侵略戰爭的「侵略」史觀,一邊高聲鼓吹擴充軍備,甚至試圖修改曾宣誓「絕不再戰」的《日本國憲法》第九條。對此,倉橋綾子表示堅決反對,並一直參加安保法制違憲訴訟。她認為,最重要的就是「中日永不再戰」。

  「勿忘『九一八』,捐贈『謝罪碑』暨日中民間交流研討大會」共設中日兩個主會場、三個分會場,同步開啟遠程線上會議室。會議中,設立於長春師範大學歷史文化學院的中方主會場主持「九一八」悼念儀式,以14聲撞鐘象徵中華民族14年浴血抗戰的艱辛歷程,並鳴笛向革命先烈和遇難同胞默哀。日本主會場以及香港等分會場與會者亦同步進行悼念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