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文學在中國方興未艾

  除創作外,劉子超亦翻譯了多本外國著作,包括《流動的盛宴》《漫長的告別》等。在他那裏,寫作與翻譯是兩種相輔相成的狀態。翻譯於他是一種享受,是與作家深入交流的過程。「翻譯時,你必須一個字一個字地去讀、去打磨,這個過程有點像把一個精密的瑞士手錶拆開,查看每個部件的組裝方式,然後再把它組裝回去。」他笑稱,平時與同代作家見面聚會,大家很少聊起文學或創作,但在翻譯的過程中,自己卻能與錢德勒、海明威這樣的名家深入交流。

  旅行是向外走,與不同的人相遇;翻譯是向內走,與另一個作家對話。而這兩者最終都要回到同一個地方——那張固定的書桌前。「四海為家的狀態是寫不了的,你必須在一個固定的家的狀態,生活節奏穩定,才能寫作。寫作是一個需要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需要你固定坐在那裏幾個小時,有嚴格的紀律。」於是,他的生活就在這幾種狀態之間循環往復:出門旅行,在移動中重新打量世界;回到家裏,在書桌前把那些遇見的人和事寫下來;寫到一定時候,又繼續拆解另一位作家的著作。旅行讓他看見潛流,翻譯讓他學會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而寫作,讓那些潛流被更多人看見。

  而在這個循環的更深處,是他意識到中文視角在旅行文學領域的稀缺,認為應該要有更多作家以中文來理解和詮釋世界。「我們真正自由地與世界交互也就是近幾十年的事,旅行文學在中國整體仍處在方興未艾的狀態。」今天,當我們有能力自由地走向世界,用自己的眼睛觀看,用自己的文字記錄,這種旅行文學書寫本身便具有了不同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