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良藝術展亮相深圳 沉浸式讀懂跨時代女性藝術家

● 展覽開幕當日,不少市民前來觀展。
● 展覽開幕當日,不少市民前來觀展。

●此次展覽配套搭建了多形式、多維度的學術公教活動。
●此次展覽配套搭建了多形式、多維度的學術公教活動。

●潘玉良的作品中不乏對母愛主題的深情抒寫。
●潘玉良的作品中不乏對母愛主題的深情抒寫。

● 作品《雙人扇舞》:1950年代,潘玉良的創作向中國民間藝術深度挖掘,壁畫、年畫、刺繡都成為她的靈感來源。
● 作品《雙人扇舞》:1950年代,潘玉良的創作向中國民間藝術深度挖掘,壁畫、年畫、刺繡都成為她的靈感來源。

●潘玉良作品《自畫像》
●潘玉良作品《自畫像》

●展覽展出的 「無鼻」肖像。
●展覽展出的 「無鼻」肖像。

●整個展覽回應「我是誰」這一永恒命題。
●整個展覽回應「我是誰」這一永恒命題。

  今年恰逢潘玉良獲羅馬國際藝術金獎百年的重要時間節點。百年之後,她的畫作從安徽博物院來到深圳的展廳,從紙面進入AI的對話界面,從歷史的塵埃中重新發出聲音。早前,「畫如面·魂入線——潘玉良藝術展」在深圳市當代藝術與城市規劃館啟幕。本次展覽也是該館2026年「時代的當代」系列重點項目,90件油畫、彩墨、白描原作,連同六種沉浸式展陳體驗,以創新電影化展陳敘事,為大灣區觀眾帶來一場跨越中西的女性藝術盛宴。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石華 圖片由主辦方提供

  「我不敢想我的過去,因為我是一個被家庭、被社會,甚至被命運拋棄的人;我不願意感受未來,因為沒有人能給我答案。我只有藝術,我只有一個問題——『我是誰?』」這段寫在展區入口的文字,像一句電影旁白,將人拽入潘玉良的內心世界。

  不按年代排列的展覽

  此次展覽捨棄了編年式展陳範式,以潘玉良對自我身份的四次內心叩問為敘事主線,通過 「一個貫穿始終的問題」「出走:從哪裏來」「回家:夢裏歸宿」「超越:答案在畫中」四幕構成敘事篇章,將藝術家的生命抉擇與其藝術創作深度勾連。觀眾得以由此觀察她如何認識自我、描繪女性,如何在中西繪畫之間重新理解線與色,又如何在異國他鄉建立屬於自己的藝術世界。整個展覽以藝術創作、人生軌跡雙線並行,共同回應「我是誰」這一永恒命題。

  這不是一位藝術家的傳記陳列,而是一部以畫作為分鏡的電影。策展人戴孟表示,很多人知道潘玉良,大多是因為她色彩鮮活、中西相融的畫作,「但當我們跳出作品,走近這位1895年出生的女性就會發現,她留給世人的財富,遠不止於作品——潘玉良的這一生,本身就是一場掙脫枷鎖、忠於自我的藝術表達。」

  「歷時兩年籌備,我們試圖剝離刻板標籤,呈現一個真實的潘玉良:在孤獨中輾轉,在迷茫中堅守,最終與自己和解。我們希望借由她的作品與人生,讓深圳及大灣區的觀眾看見:畫如其面,魂入線中,一個人一生的形狀,皆成就於她認真畫下的每一筆。」戴孟表示。

  六種方式走進一個人的一生

  展覽不止於懸掛畫作,更將觀展變成一場可步入、可對話的心靈旅程。策展團隊在展廳中埋設了六重打破慣性的體驗,它們散落各處,彼此呼應。

  在此基礎上,展覽設置六大沉浸式展陳體驗:構想1951年後由徐悲鴻主持的「未曾發生的歸國展」;以「我是誰」為起點,通過裸眼3D影像開啟對藝術家身份的追問;打造「破繭」「博爾多斯號」「漂泊」「孤獨」「我的家」五個可進入式人生情境;以代表作與珍貴文獻並置形成雙線敘事;基於文獻和書信構建「你好,玉良」AI跨時空對話;設置「滿牆回聲」,讓芙烈達·卡蘿、波伏娃、歐姬芙、徐悲鴻、楊絳等人的文字與潘玉良的作品相互應答。

  深圳市當代藝術與城市規劃館館長顏為昕在開幕式上說,深圳開放流動的城市特質,為解讀這位藝術家跨文化的生命求索提供了獨特的當代語境。

  從「玉良鐵線」到「無鼻」肖像

  潘玉良是20世紀中國現代美術進程中無法繞開的女性藝術家。作為上海美專首批女學生,她遠赴巴黎、羅馬研學,斬獲比利時金獎、法國多爾烈獎等多項國際榮譽;旅居法國40餘年,堅守「合中西於一冶」創作道路,將東方白描線條與西方油畫色彩相融,在油畫、彩墨、版畫、雕塑多領域持續探索,留下4,700餘件藝術作品,絕大多數收藏於安徽博物院。長久以來,大眾常常被她極具傳奇色彩的人生故事吸引,卻容易忽略其數十年持之以恒的藝術實踐。

  彩墨畫是20世紀初中國傳統繪畫革新的產物,林風眠、吳冠中等留法藝術家都以彩墨作品聞名。與他們不同,潘玉良較少將這種全新的國畫樣式用於常見的人物和風景題材,而是更多地基於「玉良鐵線」白描人體畫進行色彩實踐,初期為局部淡彩,之後逐漸發展為全畫幅的彩墨鋪染。總體來看,潘玉良的彩墨畫用色較為內斂,不似油畫作品那樣熱情洋溢,但在表現手法上仍有許多相似之處。

  還有一類作品令人駐足——「無鼻」肖像。鼻疾伴隨潘玉良一生。1937年後長居法國,一次又一次鼻疾手術後的病床,是她最孤獨的時刻,只有窗外的塞納河與腳邊的貓陪伴她。而在她的一些畫中,人物的鼻子被有意省略。面孔仍在,唯獨那一處只留一片模糊的墨色。這不是疏漏,更像一種迴避,也是一種和解——身體的傷痛無法抹去,卻可以在畫布上被輕輕放下。

  畫如面·魂入線——潘玉良藝術展

  即日起至11月29日

  深圳市當代藝術與城市規劃館三層A3展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