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台客聚】中國C理論
潘國森
今天凡是學習企業管理、工商管理、人力資源管理等不同科目，只要牽涉「管理」兩字，都必得學X理論和Y理論。40多年前，潘老人家上大學時，還趕得及要知道源自日本的Z理論。為什麼要挑XYZ？學過初中程度代數學（Algebra）的讀者，當記得這門課傳統就優先選XYZ來代表要解的未知數。
X理論和Y理論之間的差異，近似性惡論和性善論這一對。X理論認為企業的僱員是天性好逸惡勞，不喜歡工作，安於現狀。故此管理這類員工，只能多用強制手段和嚴厲的懲罰辦法。Y理論則認為一般人都有自制能力、願意承擔責任以及熱愛工作。管理這類員工大可放權讓他們去幹，營造一個有利於激發他們積極性和發揮才能的環境。
入門教科書多預言X理論多失敗而Y理論多成功。按中國傳統陰陽學說去研判，這兩套理論都對，也都不全對。打工仔沒有絕對喜歡工作或討厭工作。有些人工作態度正面些，可能三四成屬X，六七成屬Y；較負面的人反之，可能七X三Y。管理低下層非熟練半技術勞工，多點Ｘ理論合宜；中高層管理層則要多點Ｙ理論。筆者這個結論可說是不證自明。
X和Y之後再有新理論，順理成章該用Z來標示。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有學者拿日本式管理來說事，在Y理論的基礎上，還加了團隊合作、重視通才、員工責任和長期而穩定的僱傭關係。有日本人甚至用日本的「財閥」（Zaibatsu）來代表這個Z。筆者來個「白頭宮女說玄宗」，聰明的讀者當意識到Z理論的末流，就是日式管理近乎頑固的不成文「終生僱用制」和徹底僵化、扼殺人材的排資論輩升遷制度。
Z理論沒有吹噓得幾多年，就因上世紀九十年代日本經濟陷入長期衰退而退場。這個下場很現實、很人性。你忽然在名利場暴發起來，那麼你的所作所為都正確；你忽然徹底失敗，先前被吹捧成「算無遺策」的商業規劃和決定，都變作敗家子的所為。Z理論的作用，恐怕是為日本企業長期寡頭壟斷背書，很有可能與日本職場領先全球的「過勞死」，甚至跟各工業巨頭長期造假有一定的因果關係呢！
XYZ論理都有偏差，看來今後會是中國的C理論抬頭，「C for China」。中式理論的「示範單位」，筆者首選張雪機車。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