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明風和】有一種溫暖叫師恩
張儒學
在我心中,王老師就像一盞路燈,在我人生的每一個十字路口,都是這盞燈照亮我的希望和夢想。
那是在我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王老師從縣師範學校畢業後,來到村小學任我們的班主任。那時,我是班上最頑皮的學生,上課時愛講話,下課時常捉弄同學,放學時經常在路上玩,很晚才回家。老師知道後,耐心地給我做思想工作,從沒叫我罰站,更沒當着全班同學批評我,反而還鼓勵我,選我當班長,以激勵我努力學習。這樣一來,真的激發了我努力學習的信心,好像不認真學習,就對不起老師的一片苦心,不努力學習就對不起我這個「班長」。
我家裏經濟困難,大小兄弟四個,我又是老大,父親知道我讀書不用心,學習成績不算好,再怎麼讀也沒多大出息,便不要我讀書了,叫我回家去放牛割草。可我還是想讀書,彷彿覺得讀書能讓我學到更多的知識,還夢想着考上鎮上的初中,縣城裏的高中,省城裏的大學……王老師知道後,多次登門做我父親的思想工作,好說歹說,總算把我父親說通,我才又回到學校繼續讀書。
從那以後,我就發自內心地感激老師,是他給了我又一次來之不易的機會。我開始十分認真上學,更是認真聽王老師講課,彷彿只有認真學習才能報答王老師對我的幫助。凡我家地裏長出的菜,我總要給他送去;凡我家每年殺年豬時,我總要去把他請來;凡我有啥委屈,總要給他說;凡我有啥值得高興的事,總要告訴老師,讓他與我一起分享……
我高中畢業後沒考上大學,只好去鎮上一家摩托車配件廠打工。可這畢竟不是企業,廠裏的活兒有時多有時也沒活幹。記得正是農曆臘月,接近年關了,我們廠裏又沒活幹了。那天,我在鎮上碰到王老師,他已從村小調到了鎮中心小學,王老師問我:「今天你廠裏沒上班?」我說:「廠裏又沒活幹了,快過年了,家裏還等着我拿工資回去過年呢。可廠裏沒活兒了,哪還有什麼工資呢?」王老師得知這個情況後,便四處幫我聯繫活兒幹。有一天,王老師告訴我說:「縣城的那家剪刀廠要招收臨時幫工,以幫他們突擊一個月,我已聯繫好了,你明天就去那兒上班吧,也好掙點錢回家過年。」
第二天,我就去縣城那家剪刀廠上班,剪刀廠在當時還是效益比較好的廠,廠裏有100多個工人,想要進那廠打工的人很多,一般情況下是進不去的。這次和我一起來剪刀廠做臨時幫工的有十多個人,他們都是一個技校的學生。我在那廠裏幹了一個月後,臨走時廠長把我叫到辦公室去,把600元工資給了我,工資是用信封裝着的,也沒有拿表格讓我簽字。我問道:「廠長,怎麼就只有我一個人有工資,和我一起來幹活的那些人呢,怎麼沒看見他們也來領工資?」廠長說:「他們都是技校學生,是來廠裏實習的,哪還有工資呢?」後來我才知道,這並不是像王老師所說的那樣,剪刀廠有活兒幹不完,要招臨時幫工來突擊一下,而只是接收技校學生來廠裏實習。而我那工資也是王老師把他自己的錢給廠長,叫廠長以工資之名發給我,以幫助我渡過難關。
後來,我離開了摩配廠,到縣城賣小菜,想有更好的發展。可我第一次挑着一挑從附近鄉下打來的小菜,去到縣城的菜市場,還真有些不好意思,更怕被熟人看見,只好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已從鎮中心小學調到縣城小學的王老師,那天早上去學校上課,從菜場路過時,正好看見了我。他問道:「小張,你沒在那個摩配廠上班了?」我說:「是的,摩配廠效益不是很好,我家孩子正在上學,要學費和生活費,家裏也沒有其他經濟來源,我就來縣城賣小菜,想多掙點錢養家餬口。」王老師笑着說:「你這想法好,在縣城賣小菜也是一個很好的發展方向,我相信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也許是我第一次在縣城賣小菜,也沒像其他賣菜的那樣大聲吆喝,也不會和前來買菜的人講價還價,賣了大半天也只賣了少量的菜。直到下午5點多鐘了,我那兩筐菜還沒賣到一半。正當我心灰意冷時,突然來了一個中年婦女,她看了看我的菜,也問了一下價格,就各種菜都選了一些,菜稱好她付了錢後,我給她用了兩個大袋子才裝完。她一下買了這麼多菜,我筐裏的菜就沒剩多少了。我這下高興起來,堅定了在縣城賣菜的信心。有一次,我在街上碰見了王老師和他老婆,我才知道那天來買我菜的,就是王老師的老婆——我的師母。
如今,我通過在縣城賣小菜而走進了縣城,不但在縣城裏買了房子,而且生活得很好,女兒大學畢業後也考上公務員,在縣城一個單位工作。由此,我在心裏十分感激王老師,每次在我人生的十字路口,他就像一盞路燈照亮我前行的路,他的那種無私大愛,像陽光一樣給了我希望和夢想。歲月不老,師恩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