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如賽艇默契 無聲仿有聲

●兩人無須多言,已在生活起居與訓練中建立默契。 香港文匯報記者葉詩敏  攝
●兩人無須多言,已在生活起居與訓練中建立默契。 香港文匯報記者葉詩敏 攝

  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葉詩敏)賽艇運動的艱辛貫穿兩人所有生活,輕量級選手要控制體重,飲食常常要十分克制。林新棟說,餓到體能虛弱時,下水有時會提不起勁。他坐在後面,廸麟在前面未必看見他的表情,但一定能感覺到狀態。「他很多時候會主動Lead住我。當我狀態差一點、練得很累的時候,感覺到他還有那種拚勁,我就會不斷調整自己,怎樣都不要放棄。」廸麟則說,拍檔狀態不好時,多少都會感覺到,「他不是不動,只不過是慢一點,或者未能合在一起,那我就繼續做,給他時間。」這就是他們在船上的互相支撐。

  起居到訓練同一節奏

  到了比賽,他們也有自己的默契。兩人會先把比賽日流程計劃好,從起床、早餐、出門到熱身都安排清楚;真正上艇後,反而不需要太多說話。比賽時腎上腺素上升,話多了反而會分散注意力。很多時候,只需要一兩個口號,例如「五槳」,提醒彼此接下來要加力、要進攻、要把幅度拿出來。短短兩個字,足以把兩個人重新拉回同一個節奏。

  有些支持更加細微。林新棟需控制體重,在外地比賽看到未吃過的美食誘惑也不敢多碰。他未必會說出口,但廸麟會知道,所以盡量不在房內放食物,也特意不在他面前吃。這是拍檔之間一種無聲照顧,新棟說:「他也知道我辛苦,其實有時未必是做出來那件事對結果有多大影響,而是對方都願意付出時間陪你做。」

  林新棟毫不掩飾自己討厭單打獨鬥:「我從小到大都很討厭單人艇。我很老實的(笑)。我上一屆已經這樣說的了。我單人艇的成績是不差的,但我很不喜歡那種自己奮鬥的感覺。有時候如果我夾艇的話,我會去想『好正啊,待會練習後可以一起出去吃早餐』。但是單人艇,我是不斷看到自己的成績進步,但好像沒有人跟我分享那種開心的感覺。」

  難忘五十天歐洲集訓

  談到二人的共同生活,着實沒有太多「Bromance」情節。問到有沒有什麼難忘經歷,新棟想了想,直說沒有。「我們現在都不可以說自己有生活。」他笑言即使星期六日也是訓練,在歐洲集訓接近五十天,幾乎沒有一天真正休息。最瘋狂的事,不過是星期日踩單車出去吃早餐,吃完又回去加操。

  正因如此,他們的關係才更像賽艇本身:不靠華麗畫面支撐,而靠日復一日的重複建立。一起早睡,一起吃得清淡,一起訓練,一起在疲累時沉默。雙人雙槳最動人的地方,也許就在這裏。它把合作拆得很細,細到每一下槳、每一次呼吸、每一日相處。它要求兩個人像一個人,保留彼此的差異,卻又要你願意收起一部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