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淺談】吳敬梓著《儒林外史》 成清代諷刺文學代表作

  吳敬梓(公元1701年至1754年)字敏軒,安徽全椒人,移居南京後自號秦淮寓客,晚年又署文木老人。吳敬梓出身書香世家,「五十年間,家門鼎盛」,但到父親一代,家道開始衰落。吳敬梓自幼生性聰穎,好學不倦,而且記憶力強,「讀書才過目,輒能背誦」。三十三歲時考中秀才,父親在這年病逝,從此生活發生了根本變化。

  吳氏族人人多勢眾,提出分家,在爭奪家產過程中,孤立無援的吳敬梓備受凌辱,只分得很少資財。不久之後,不甘族人欺凌的妻子也憂傷憤恨而死。

  此後十年,從小「不習治生」的吳敬梓把家產用盡,同時科舉路上也很不得意。雍正七年,他參加滁州鄉試預考,主考官稱他「文章大好人大怪」,險被黜落,後來雖然得以破格錄取,但在接着的鄉試中卻名落孫山。父親離世,家道困難,科場失利,一連串的打擊,迫使吳敬梓離開家鄉,移居南京,開始了落魄的後半生。

  拒投身官場 賣文為生

  吳敬梓在南京窮困潦倒,以賣文為生,常常處於無米下炊的困境。有時冬夜嚴寒,家裏沒有柴火禦寒,吳敬梓只好帶着家人繞着城牆散步,藉運動取暖。即使生活艱苦,他卻不屑投身污濁的官場。乾隆元年,朝廷舉辦第二次博學鴻詞科,安徽巡撫趙國麟力薦吳敬梓赴京應考,但他卻稱病不去。

  家世變遷、自身的經歷,使吳敬梓深刻感受到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更加看清了社會的腐敗和士大夫階層的虛偽逢迎真相。在交遊中結識的好友,如程廷祚、樊聖謨等對社會實況也有一定了解,對吳敬梓的思想亦有所啟發,使他看到社會種種弊病,特別是科舉制度的危害。所有的一切,構成了他創作《儒林外史》的生活基礎和題材。

  《儒林外史》全書由多個單元組成,每個單元既有聯繫,也可單獨存在。《儒林外史》是一面傳統社會的照妖鏡,通過對文人、官僚豪紳、市井無賴等各類人物的無恥行為的真實生動的描寫,深刻揭露了行將崩潰的帝王社會的腐朽性,強烈抨擊了當時弊病叢生的科舉制度,並且涉及了政治制度、倫理道德、社會風氣等,客觀地否定了整套制度。

  范進中舉揭露科舉弊病

  《儒林外史》描寫了被科舉制度害得精神失常、心理變態的范進;本是貧寒青年,在社會浸染下逐漸腐蝕變質,拋棄糟糠之妻,成為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的匡超人;掠奪他人土地,霸佔寡婦財產,專靠欺詐哄騙,飽食終日的嚴貢生等人物形象,是中國諷刺文學中最早出現、最具影響力的藝術典型。

  另一方面,《儒林外史》描寫了鄙視功名的王冕、真誠善良的伶人鮑文卿、淳樸的農村小生產者卜老爹和牛老爹等為代表的下層人民,頌讚他們正義、樸實的高貴品質,以及非凡的才能,表現了吳敬梓對他們的深切同情。

  《儒林外史》鞭撻和否定科舉制度,譴責官僚集團,揭露封建禮教的不當,同情底層百姓的遭遇,這些內容使《儒林外史》成為一部具有進步思想的名著。

  《儒林外史》是中國諷刺文學中的精品,吳敬梓擅長運用典型情節,深刻揭露社會問題,語言精煉、準確,人物形象生動,極具諷刺效果。雖多有激憤之氣,但也表達了作者尋求合理的社會環境,以及改變士人氣質的內在訴求。總言之,《儒林外史》是一部如實廣泛描寫、反映世態人情的成功作品。

  ●緩圓 資深中學中史科及中文科教師,從事教學工作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