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演義】GPU算力金融化產業鏈全景(四之三)
李阿婷 HashKey Capital研究員
本欄就GPU算力金融化產業鏈的分析進入「參與者採用哪四種方式參與」部分。
一個小市場 四種參與方式
在這個還很小的市場裏,最矚目的現象是:最激進的幾家玩家,已經把金融鏈條的好幾個環節一手掌握住——有的一家既發指數、又當結算基準、還做實物交割,有的乾脆把現貨、指數和做市連成一個閉環。但不是每家都這麼鋪。把市場裏的玩家拆開看,他們各自用什麼方式參與差別其實很大:有人自營鋪開多層、有人靠投資持股串起來、有人只做一層做深、有人把老本行的能力平移過來。這四種「打法」決定了各自的集中度、風險和護城河。
四種打法裏,垂直整合者和資本布局者集中度最高、最值得盯;單點專精者是市場的底層環節;能力平移者則解釋了為什麼這個新市場的早期骨架幾乎全是老玩家搭的。
(一)垂直整合者:自營佔多層、自建閉環。最激進的打法,是一家把鏈條的好幾個環節自營佔住。Compute Desk 從「價格怎麼定」到「按什麼結算」(結算基準)再到「怎麼交割實物」(ComputeConnect EFP)全掌握在一手,是率先把價格觀測一路做到實物交割的玩家——效率極高,但定價、結算、交割同體,利益衝突的口子也最大。CoreWeave 縱向上同時是最大的新雲和最大的 GPU 抵押借款方,還用「SPV + 客戶合約 + 投資級評級」跑出了GPU抵押債的估值範式,後來者都拿它當參照——它一邊掌握着GPU的實物供給、一邊定義這類債怎麼估。
Compute Labs 把整合玩到極致:GPU代幣化(現貨)+ 融資撮合 + 在建GPU ETF/指數/永續/借貸,一家橫跨現貨、指數、衍生品和融資。這類玩家能加速市場自舉,但也讓最關鍵的節點高度掌握在單一主體手裏。
(二)資本布局者:不自營,靠投資和治理串聯。DRW是另一種極致。它不自己跑現貨、也不自己編指數,而是投資入股了現貨平台Compute Exchange和指數商Silicon Data,自己直接做的只有衍生品做市;再加上Carmen Li同時是這兩家的CEO,數據、現貨、做市三點靠「投資 + 治理」連成閉環。
它的集中不是靠運營多層,而是靠資本布局和信息優勢——握着指數和現貨的一手信息,做市時天然佔先。驅動這套布局的,是DRW創始人Don Wilson的判斷。他有將新市場帶入主流的完整履歷——DRW是最早規模化為加密貨幣做市(旗下Cumberland)、並把VIX期權等新品類帶入主流的自營巨頭之一。他公開斷言:未來十年花在算力上的總金額將超過花在石油上的總金額,算力將取代石油成為「當下最大的商品」。換言之,DRW並非在押注一個利基衍生品,而是在按「下一個萬億級大宗商品」提前布局資本:先佔住數據與現貨的關鍵股權,再在衍生品上做市,待市場放量時,它既是流動性提供者、又是底層數據的所有者。這套打法效率極高、卡位極準,但也是全篇「集中度與利益衝突」擔憂最集中的現實樣本。
(三)單點專精者:只做一層、做深。不是每個玩家都想鋪開。Ornn專做真實成交的價格指數、CME/ICE專做交易所和清算、Jump/Wintermute/FalconX專做做市——它們只佔一層、做深,反而成了別人離不開的底層環節。單點專精者的護城河是專業度和網絡效應,風險最低,但也最怕「自己這層被垂直整合者吞掉」。
(四)能力平移者:把老本行搬進算力。還有一類的參與方式,是把在別處已經練成的能力直接平移過來:CME平移的是清算牌照和合約治理、FalconX平移的是數字資產主經紀、Paxos平移的是穩定幣結算、DRW/Jump平移的是做市和風控履歷。對它們來說算力只是個新標的,進場成本低、速度快——這也是為什麼這個新市場早期的骨架幾乎全是傳統金融和加密的老玩家搭起來的。
傳統做市巨頭「未入場」
做市是目前最活躍的一個環節。已入場/據報道入場的做市方有一個共同點:它們均為擅長將新市場帶入主流的自營/加密做市商,而非傳統期貨做市巨頭。為什麼是它們?三點共性:其一它們具備「將早期、缺乏流動性、且常處於鏈上的市場培育起來」的經驗與風險偏好——當前算力交易大量發生在crypto原生場所(Architect AX永續、Polymarket),正是其擅長的領域;其二它們規模更小、更敢於下非對稱賭注,押注一個「可能變得極大」的新品類;其三創始人主導、能作出信念型投資(DRW同時投資數據與現貨即為一例)。(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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