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欲複製「廣場協議」 圖謀注定落空


  何志平

  二十國集團(G20)財長和央行行長會議9月1日在美國北卡羅來納州阿什維爾結束。因美國試圖把雙邊矛盾包裝成「全球共識」、將G20改造成自我政策執行工具以戰略圍堵中國,中方明確拒絕簽字,最終未能達成發布聯合公報所需共識。這份由美方主導的公報草案暗藏不少指向性表述,矛頭直指中國:一是將全球經濟失衡歸咎於「巨額不可持續順差」「非市場政策」,暗含把貿易順差定性為過錯;二是在債務議題上延續西方固有敘事;三是把貿易議題和地緣問題強行綁定,欲將美國自身訴求包裝成G20集體意志。中方是唯一一個對此提出異議的國家,不僅是對條款本身的不認同,更是阻斷美方將單方壓力包裝成國際規則的通路。中國堅定奉行多邊機制,反對任何形式的單邊主義和霸權行徑,在核心定義權上寸步不讓。

  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指責中國「獨唱反調」,但多邊機制從不是少數服從多數。G20本身規矩即基於協商一致、平等參與原則,一個國家不同意,聯合公報就不能發。美國過往就曾多次使用否決權,如2017年巴登-巴登財長會拒絕寫入延續多年的「反對貿易保護主義」、漢堡峰會又單獨退出《巴黎協定》等,從不將多邊規則放在眼中,如今卻攻擊中國阻撓G20形成聯合公報,雙標一目了然。

  美方將單邊施壓包裝成國際規則

  貝森特早在8月底G20財長會議召開前夕,便公開宣稱中國1.2萬億美元貿易順差「全球承受不起」,要求成員國重新審視對華貿易條件、提高壁壘,還想借涉伊制裁敲打香港特區中小企業作為試探。

  首先,由單打獨鬥轉向「組團」,由單邊加徵關稅轉向拉攏盟友、借多邊平台聯合設限。美國意識到單邊關稅堵不住中國出口,今年上半年對華逆差雖已降低三分之一,但中國全球順差仍高企,於是欲將壓力分攤給歐盟、日韓等,打造「各國各自設牆、整體同步收緊」的對華圍堵格局。

  其次,金融與貿易雙管齊下,夾帶地緣政治「私貨」。一邊塞入霍爾木茲海峽通航、關鍵礦產出口限制等內容,並假借制裁伊朗名義,把香港特區中小企列入名單搞二級制裁,為相關反制背書;另一邊把原屬於雙方角力的問題,通過G20平台包裝成「糾正全球經濟失衡」的公共議題,降低盟友配合阻力。若相關描述進入多邊文件,美國就能輕鬆施壓歐洲、日本、加拿大等對華採取一致行動。

  再次,口頭強硬、實際謹慎。貝森特雖會後放話,「所有選項都在桌面上」,但目前沒有落實直接制裁中國大型銀行或把中國剔出SWIFT系統等全面脫鈎措施,更多的只是試探性施壓及談判籌碼。

  美國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強調,G20作為國際經濟合作主要平台,應基於協商一致、平等參與原則,客觀、公正、平衡地對全球經濟重要問題開展協調。全球貿易失衡本是全球產業鏈分工、各國儲蓄消費結構共同造就的結果,不該單方面歸罪順差國。歐美大規模補貼芯片、新能源產業,同樣屬於政府產業干預,卻很少被貼上「非市場政策」標籤。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有關報告也承認,中國出口商品物美價廉,對緩和全球通脹、穩定供應鏈發揮現實作用,強行要求單方調整並不符合客觀現實。

  順差是全球市場化交易之結果,如今中國貿易順差約佔全球41%,而美國巔峰時期之順差曾佔全球69%,其卻只談順差、不提逆差,一邊依賴中國商品壓低國內通脹,一邊把逆差包裝成受害者敘事,真實原因在於美國聯邦政府債務8月中已正式突破40萬億美元歷史性大關,個人儲蓄率長期保持低位,消費佔GDP七成,國內生產無法填滿消費缺口,只能依賴進口,根本無法自行解決逆差,不得不設法將自身深層次結構性矛盾轉嫁他國。「非市場政策」一詞彈性更大,既可指關稅,也能指配額或所謂「產能過剩」調查,甚至是對特定企業施加准入限制。看似討論貿易失衡,實則賦予盟友以行政手段限制從中國進口,給貿易保護主義披上多邊外衣。幾個關鍵詞之下,是多邊貿易體系正面臨前所未有的話語權、定義權之爭。

  故伎重施 欲令他國為己買單

  有評論說,美方本次會議想故伎重施,複製「廣場協議」式多國聯手對華施壓,讓中國對美國的經濟調整成本買單。1985年美元大幅升值推高美國貿易逆差,美國拉着日德英法五國簽署「廣場協議」,聯手干預外匯市場,日圓被迫升值,日本經濟一度停滯三十年。但今天中國完全與日本不一樣,一是戰略自主權,中國不僅擁有逾三萬億美元外匯儲備,且人民幣匯率根基穩固,自主調整空間廣泛;二是內需市場和產業鏈縱深,中國有全球最大單一消費市場之一,產業鏈厚度和韌性完整強大。「廣場協議」的參照意義,本身即脫離現實。

  G20從不是美國的專屬舞台,各國訴求錯綜複雜,美方想形成統一對華壁壘難度很大。中方堅持理性應對,對此不主動升級、不全面對抗,但核心問題寸步不讓。在全球經濟一體化及供應鏈緊密互嵌狀況下,簡單劃分陣營根本不合時宜,任何訛詐別國發展成果、打壓別國發展空間、強行一方定義全球經濟格局的逆動,注定慘淡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