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球周評】首都暫平靜 俄烏和談現曙光？
周德武
9月5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在莫斯科會見了美國總統特使威特科夫及特朗普女婿庫什納，雙方的會談超過三個小時。這是時隔8個月之後威特科夫一行再次到訪克宮。與之形成反差的是，一個星期前，美國中央情報局局長拉特克利夫也曾到訪俄羅斯，但普京避而不見，可見俄羅斯更看重威特科夫這條管道。克宮稱，這次會見「富有建設性，且可信度高」。
特朗普曾在2024年大選期間放出大話，稱他會在上台後的24小時內搞定俄烏衝突。但一年半過去了，俄烏衝突非但沒有結束，相反烈度還有所升高。去年10月，美俄雙方曾敲定一份結束俄烏衝突的協議草案，要求烏克蘭以土地換和平，但遭到烏克蘭和歐盟方面的反對而作罷。2月28日伊朗戰爭爆發之後，特朗普無暇他顧，俄烏衝突一度被人們「淡忘」。美對伊朗久轟不下之後，特朗普把美國財政部推到前台，搞出個「經濟孤兒行動」，企圖通過經濟孤立等手段拖垮伊朗。但這個計劃不可能立竿見影，至少幾個月的時間才能看到效果。在這個空檔期，特朗普開始有時間琢磨斡旋起俄烏衝突，想着與俄羅斯以及烏克蘭做成一樁交易。特朗普向記者表示，「讓威特科夫和庫什納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有所作為。」
剛過去的周末，莫斯科和基輔出現了難得的平靜。為了確保美國特使的人身安全，普京下令停止攻打基輔三天，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也宣布不對莫斯科實施無人機打擊。儘管澤連斯基對威特科夫去年10月與俄羅斯私底下達成的停火協議非常不滿，但他不能當面發作，更何況這是威特科夫和庫什納第一次到訪基輔，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在威特科夫到達基輔的前兩天，俄羅斯對烏克蘭國家安全局的總部大樓發動了打擊，致使七人受傷。使館密集區及聖索菲亞大教堂之側的大樓被俄羅斯導彈精準打擊，至少說明俄羅斯具有「定點清除」的能力：這次俄瞄準的是烏克蘭國家安全局局長辦公室，下一次俄羅斯的導彈也可以打擊烏克蘭總統府，對澤連斯基的警告意味十分濃烈。
自威特科夫1月訪俄以來，俄烏衝突形勢發生了巨大變化。烏克蘭有意通過無人機蜂群戰術，把戰場進一步引向俄羅斯本土。6月份澤連斯基政府還制定為期40天的「影響力行動」計劃，把打擊目標從煉油廠、儲油罐擴展到俄羅斯最大電商平台的物流倉庫，讓俄羅斯人民切身感受到戰爭之痛。此外，澤連斯基還警告所有航空公司，俄羅斯的天空已變得不再安全，普京直斥這是 「國家恐怖主義」行為。
在說俄語的頓巴斯地區，俄軍在緩慢推進。與此同時，俄羅斯也加大對烏克蘭的報復力度。澤連斯基在媒體發文稱，俄羅斯將在杜馬選舉結束後進行廣泛的徵兵活動，可能補充30萬兵力。但普京對此予以否認，認為這是烏克蘭散布的謠言，旨在製造俄社會恐慌，俄現有的兵力足以應對當前俄烏前線的需要。
據報道，威特科夫向普京提交了最新停火方案，是去年10月方案的升級版，雖附加一些新條件，但離俄羅斯的要求還有很大距離。普京強調，烏克蘭必須退出四大區域，不得加入北約，軍隊人數不得超過60萬，這是俄羅斯回到談判桌的底線。
天底下從來沒有一場永不結束的戰爭，眼下所有的戰役都是為談判製造籌碼，俄烏衝突也不例外。雖然烏克蘭今年得到歐洲更多支持，但烏攔截彈的缺乏也是不爭事實。由於伊朗戰爭快速消耗大量的攔截彈，致使歐美國家對烏克蘭戰略武器的供應更捉襟見肘。這次烏克蘭國家安全局大樓被襲，從側面說明烏克蘭已無法用攔截彈進行有效的防禦，基輔暴露在俄羅斯的遠程打擊之下，澤連斯基的所謂對等報復完全是在「裸奔」，將烏克蘭置於更危險的境地。儘管烏克蘭的無人機對俄羅斯造成了很大困擾，但難以改變戰場態勢，俄羅斯至今佔領着烏克蘭20%的領土，讓俄羅斯吐出這塊肥肉也是不現實的。
無論威特科夫帶來什麼樣的停火新建議，普京的基本訴求不會改變。從某種意義上說，威特科夫此次俄烏之行或能緩和兩國之間的衝突烈度，但改變不了目前俄優烏劣的基本態勢，烏克蘭以土地換和平是大概率的事。從歷史來看，1941年芬蘭與蘇聯簽約以土地換和平，並取得巨大的經濟成功，今後烏克蘭會否也出現「驚人相似的一幕」，讓我們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