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茶遊記】美軍火攻東京的反應(上)

●丘吉爾、羅斯福和斯大林在雅爾塔會議會面。 作者供圖
●丘吉爾、羅斯福和斯大林在雅爾塔會議會面。 作者供圖

  ●良 心

  美軍對東京的大規模無差別火攻轟炸震驚全球,尤其是在美國引起各方強烈反響。

  美國輿論罕見地一致正面報道美軍大規模火攻東京的戰報,主流媒體都認為行動有利早日結束戰爭,避免美軍登陸作戰的重大傷亡。日本偷襲珍珠港造成美國社會對日本有強烈戰時敵對和全民復仇情緒。因此美國社會主流心態是,日本發動侵略,美軍轟炸東京屬於戰爭必然代價,以戰止戰,可爭取早日結束戰爭,避免美軍登陸本土百萬傷亡。美國主流媒體對會議室行動報道、評論的核心總基調是整體肯定這次軍事行動,強調軍事戰果,刻意淡化、迴避巨大平民死亡數字。美國影響力最大新聞周刊《時代》高調肯定美軍戰術成功,認為焚燒日本城市是瓦解軍國主義的必要手段 ,燃燒彈火攻東京是盟國「期待已久的戰略勝利」。

  美軍方高層對會議室行動戰果高度滿意,大感振奮。由於美軍在太平洋戰場的跳島戰役中傷亡很大,尤其是在硫磺島戰役中美軍傷亡首次超過守島日軍。美國官方、軍方和民間都十分擔心美軍最後登陸日本本土作戰要遇到難以承受的傷亡,各方都把希望寄託在美軍B-29部隊從馬里亞納群島出動對日本本土的戰略轟炸能產生奇效,逼迫日本早日投降,避免美軍登陸作戰的恐怖場面。作為美軍B-29部隊遠程轟炸日本本土的最高指揮、美國陸軍航空隊總司令阿諾德將軍承受着更直接的壓力。他迫切希望找到一套能真正打痛日本本土的轟炸方式。

  這次夜間低空火攻戰術,據說是美軍第21轟炸機司令部指揮官李梅在戰區層面自主做出的重大戰術賭注,史稱「李梅的賭注」。他在行動前把B‑29大部分自衛武器拆掉、最大化掛載燃燒彈。當時他預判這套冒險調整可能使戰損極高,做好了行動失敗就承擔全部責任的心理準備。 行動結束後李梅對戰術成果非常滿意,強調夜間低空燃燒轟炸,就是摧毀日本戰時生產最有效的方式,也是摧毀日本戰爭潛力最高效的手段。建議將火攻模式推廣到日本其他大城市。李梅聲稱,「如果美國戰敗,我會被送上戰犯法庭絞死;但這場轟炸拯救了更多美國士兵與日本人的生命」,「以一些平民傷亡規避本土登陸百萬美軍陣亡,不後悔!」美國戰略轟炸調查團也認為行動大幅打擊了日本民間抵抗意志,對縮短戰爭進程具備戰略價值。

  美國陸軍航空隊總司令、李梅的最高直屬上級阿諾德將軍收到戰報第一反應是大喜過望,認為這是「重大突破」,終於找到了打擊日本戰爭潛力的有效方式。他立刻發電祝賀嘉獎李梅和第21轟炸機司令部全體人員。讚揚行動戰果超出預期,驗證了燃燒轟炸戰術創新的實戰價值和巨大效果。 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收到戰報後也認為,會議室行動驗證了夜間火攻模式,持續火攻有助於削弱日本抵抗意志,降低未來登陸日本本土的美軍傷亡。後續可準備把這套打法大規模複製到名古屋、大阪、神戶等其他日本大城市。

  但據說美軍火攻東京的會議室行動事前沒有向美國白宮和英國戰時內閣報批,美國總統羅斯福和英國首相丘吉爾都是在大轟炸結束後才收到戰況報告。他們事先只知道B‑29會繼續轟炸日本本土,但並不知道會採用這種幾乎完全針對城市居民區的燃燒彈屠城模式。

  在美軍會議室行動前一個月,羅斯福前往蘇聯克里米亞半島雅爾塔,與英國首相丘吉爾和蘇聯最高領導人斯大林,舉行了長達一周的雅爾塔會議。三巨頭就籌建聯合國、安排戰後世界秩序和如何處置德國等重大問題作出了決定。會議就蘇聯何時對日宣戰、出兵中國東北與日軍作戰發生激烈爭論,最後會議在沒有中國代表在場的情況下簽署了瓜分遠東利益的多項秘密協定。斯大林以承諾歐戰結束後對日宣戰出兵東北,換取了美英承認蘇聯在中國東北、外蒙古等地一系列權益。包括維持外蒙古現狀(即承認外蒙古獨立);恢復沙俄時期在中國東北的特權(旅順港租為蘇聯海軍基地、大連國際化和中長鐵路中蘇共管)。

  羅斯福長期患有高血壓、嚴重動脈硬化、充血性心力衰竭,雅爾塔會議結束時他身體已經非常衰弱。2月中旬他回到華盛頓後,忙於雅爾塔秘密協定後續外交落實,特別是推進建立聯合國的籌備工作 。羅斯福是最早,最主要發起、推動創建聯合國的,也是聯合國最核心的總設計師, 「聯合國」的名稱就是羅斯福親自起的。羅斯福最早正式提議、並且頂住英蘇反對、堅持把中國列入聯合國安理會核心四大國,即常任理事國。他在3月1日向國會兩院報告雅爾塔會議成果時,因為身體太差,全程坐着演講。此後健康更急劇惡化,很多工作只能依靠內閣和軍方推進。在對日作戰方面,他只重點關注美軍登陸硫磺島的戰役,同時密切過問曼哈頓原子彈項目進展。

  羅斯福是曼哈頓計劃最高決策者與全程推動者。他直到4月12日臨終前夕,仍堅持聽取絕密進度簡報,跟進原子彈研發、試爆時間表。美軍發起會議室行動前後,正好是硫磺島激戰關鍵期間,羅斯福日夜處理硫磺島戰況簡報。美軍從1945年2月19日發起登陸硫磺島戰役,原計劃5天拿下小島,不料激戰36天才在3月26日全部攻佔硫磺島,美軍總傷亡近3萬人。這對美國人來說是個天文數字,令羅斯福承受巨大壓力。 據現有史料記載,羅斯福收到會議室行動全套戰況簡報後只是閱讀,沒有留下書面批示。事後也沒有公開發表廣播、演說、聲明,專門評價會議室行動;既沒有公開表揚這次火攻,也沒有下令叫停燃燒轟炸模式。在美軍會議室行動40天後羅斯福總統即與世長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