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聲蘭語】女人面對婚姻的挑戰

  廖書蘭

  俄國作家列夫·托爾斯泰名著《安娜·卡列尼娜》的開場白:「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年輕時,我想不通為什麼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相似在哪裏?現在懂了,意思是幸福的共同點是,美滿的關係通常具備一樣的特質,互相尊重、相互理解、充分溝通、信任與包容,才能維持長久的幸福婚姻;而不幸的婚姻就複雜多了,可能源於三觀不同、外遇、金錢矛盾或冷暴力。民間有云︰「娶對妻子旺三代,嫁錯丈夫毀一生。」言下之意是,娶錯妻子毀三代,嫁對丈夫幸福一生。 也有人說︰「婚姻不符合人性。」而我認為,這句話是偷換概念,因為人性大致可分為人性、獸性和魔性,一個對自我修為強的人來說,人性的良善面所佔的比例高,壓低了獸性和魔性;反之,自我修為低的人,沒有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的修養和自我約束力,可能獸性的比例高,甚至魔性更高。而我們的婚姻制度是經過人類社會優勝劣汰演進而來,中國社會的婚姻制度已維持三千年,一夫一妻廢除納妾制度約有一百年,而香港在1971年10月7日才正式取消納妾制度,距今55年。所以,我認為婚姻符合人性,更符合人類社會,只是取消納妾制度不符合男性需求。

  為什麼今天我想展開這個話題?因為台灣地區前領導人陳水扁的女兒陳幸妤不幸的婚姻引起台灣島內一片嘩然,社會輿論持續兩個星期不減討論熱度,幾乎一面倒同情陳幸妤,特別是女性,因陳幸妤是開業的牙科醫生,有女病患看門診時,卻對着陳幸妤講述自己的不幸婚姻,甚至一面講一面哭,因為在陳醫師的身上,看見自己不幸婚姻的影子。

  陳幸妤說︰「有老人家勸她說,戲台子下站久了,丈夫自然會回來。」是的,王寶釧在寒窯苦等18年,終於等到薛平貴回家,而陳幸妤等了20年,心裏一直愛着丈夫,最後等到的是離婚,丈夫趙建銘心中一直愛着另一個已婚女子,還數落妻子千萬個不是,把陳幸妤貶得一文不值,難怪陳水扁暗諷前女婿「『芊』錯萬錯都是太太的錯」(這裏的「芊」可能暗喻那位已婚女子的芳名),趙建銘離婚給自己一個理直氣壯的好理由,批評妻子不解溫柔,又不會煮飯做菜,正可謂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陳幸妤白天是牙醫,又要修讀碩士學位,還要教育3個兒子,所幸這3個兒子很成才,都是學霸,這個趙建銘可說是雞蛋裏挑骨頭,找到他對婚姻不忠的合理性。這一起新鮮出爐的真實故事,令婦女界勾起對婚姻不愉快的回憶,引起共鳴,人人對趙建銘的忘恩負義行徑不斷地鞭笞,一片謾罵聲。今年的台南藝術節,聽說增加了一個歌仔戲叫《鍘美圖》,仿照包拯以虎頭鍘處死駙馬陳世美的曲目,並要求男主角穿着白色的醫生袍(趙建銘是骨科醫師)。

  王寶釧是唐朝的民間故事人物,陳世美是宋朝人,台灣與內地擁有共同的歷史故事,甚至「戲台子站久了,老公就回來了!」寓意是要女人堅忍忠貞守護自己的家園,養大好孩子,照顧好公婆,這些中國傳統觀念都深深印刻在台灣百姓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