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教育的失敗

  銀鷂

  有一個美國老師,在當地某校任教,發覺學生的英語水平低得教人震驚。大多數學生認不了多少字,寫上四行字已相當吃力,上百字的文章根本寫不來。更有甚者,是學生無法有效對事物作邏輯推理,而這些年屆18歲、19歲的高中學生,不出幾個月,便能根據美國機制,升上大學或大專院校。該名老師說到激動處,居然流下眼淚來,憂心這樣的學生哪有前途可言,將來的美國何來競爭能力?最後還質疑愉快教育的成效。

  愉快教育來自西方的教育學理念,曾被吹捧過好一陣子,現在卻為人詬病。當然,理論是無懈可擊的,教學遵循兒童心智發展的自然規律,未來文學家和科學家由是而生,西方世界的富強及高等文明,正是這種自由教育培訓出來的。

  生活條件好、學生質素高、家長社會地位也非等閒,當然不否定能透過愉快學習成材的可能。但愉快教育卻更容易「異化」為教育效能低下,課程結構鬆散,教學敷衍馬虎,學習躺平,而且成績亦無法有效評定。

  公開考試是中華文化的創造性產物,始於隋唐,直到今天的東亞文化圈社會,仍然保留全國或全社會性的公開考試,其實質就是古代的科舉。公開試是有壓力的,但卻有起碼的質量保證,學生必須掌握各學科的最基本常識,才能達標。未能達標者,則無法進入下一個階梯。請問,這種帶有淘汰性質的公開考試何錯之有?

  學習本來就要下苦功,無論古今中外都不會例外。下過苦功,克服困難才是真正的愉快學習。躺平的輕鬆愉快,只不過是以愉快作為假象,把失敗的災難往後推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