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向「路線多元」、「權力多極」形態

  全球海運秩序正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深刻重塑,地緣政治衝突、大國競爭及氣候變遷等多重因素疊加影響,傳統以效率與全球化合作為核心的穩定格局,正加速轉向安全優先、路線多元化及權力多極化的新形態。

  自2023年底巴以衝突爆發以來,紅海危機導致經蘇伊士運河的集裝箱船通行量一度暴跌60%至86%,大量船舶被迫繞行非洲好望角,亞歐航程增加約3,500海里,時間延長10至14天,成本與碳排放顯著上升。2026年初美以伊衝突引發霍爾木茲海峽危機,全球約兩成的油氣通行近乎停滯,能源市場劇烈波動,與紅海問題疊加形成雙重衝擊,徹底顛覆冷戰結束以來的航運遊戲規則。

  中國龐大產業規模積極應對

  與此同時,美國透過徵收港口費等措施,試圖重振海運霸權並壓制中國海外港口網絡,而中國則憑藉龐大產業規模,以及「一帶一路」倡議的陸海聯運模式積極應對,歐洲及其他地區則在規則制定與金融監管層面發揮影響力。各大航運企業如馬士基、地中海航運及達飛等,普遍以船員與船舶安全為首要考量,暫停中東相關訂單,船舶改道或繞行好望角,並徵收偏差附加費,部分航線運費急劇上揚。

  各國應對策略側重不同,紅海危機以海軍護航為主,美國主導的「繁榮衛士」行動及歐盟「阿斯皮德斯」行動相繼展開,而霍爾木茲海峽危機則多數國家傾向外交斡旋。聯合國安理會通過決議譴責阻礙航行行為,國際海事組織呼籲建立臨時緊急海上安全框架。即使海峽逐步恢復通行,保險費用仍處高位,航運規則與安全要求勢必調整。

  分析認為,未來全球海運已無法回到高度集中與低成本的互聯狀態,綠色智能技術將成為新賽道,各國與企業必須在不確定性中,重新構建韌性與多元化策略,以應對長期風險與結構性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