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演義】GPU算力金融化產業鏈全景(四之一)


  李阿婷 HashKey Capital研究員

  本欄會將GPU算力金融化產業鏈拆開四部分剖析,第一,需求從哪來,第二,縱向金融鏈條怎麼層層依賴,第三,玩家用哪四種方式參與,第四,市場往哪走:三種情景。

  一、市場為什麼存在:需求與參與者

  對一個幾乎尚未上線、無流動性數據的市場而言,「誰有真實敞口、為什麼非有這個市場不可」取決於它是否具備天然的兩邊對手盤。算力市場它的兩邊對手盤天然存在。

  (1)算力買方——多頭、怕漲。算力的最終消耗方,包括前沿模型實驗室、超大廠自用部門、企業AI團隊與AI-native SaaS。它們把算力當作核心生產投入,最大的經營風險是「明天的算力成本上漲」——訓練排期已定、卻要在數月後才鎖定GPU,每次漲價都在降低整條產品線的毛利。因此它們的訴求是把未來的算力成本「鎖在今天」,天然是價格上漲的對沖需求方。

  (2)算力賣方——空頭、怕跌。持有或在建大量GPU產能並對外出租的一方,包括新雲(neocloud)、GPUaaS、託管商(Colo),以及把閒置產能溢租的超大廠。它們的收入等於GPU租金,最大風險是「租金下跌打穿回本與償債」;而且往往在項目開工前數年就要為在建產能找到遠期買家,擴張才具備可融資性。因此它們要為未來產能鎖定售租價格,天然是價格下跌的對沖需求方,也是最迫切需要這個市場的一方。

  (3)放貸方——對沖殘值下行。為算力基建提供債務資本的一方,包括私募信貸、PE基建基金、項目融資方與資產抵押放貸方。它們賬上持有以GPU/數據中心為抵押的貸款,痛點是抵押品殘值無法市值計量、只能全額自擔;它們想要一個真實可交易的對沖工具,來對銷所持債務裏的殘值風險,把「設備金融」升級為「可銀行化資產」。其對沖方向與賣方一致(都需做空殘值),因此賣方與放貸方是同一邏輯的兩面——這正是本報告「融資是最剛性需求」論點的落點。

  (4)投機者/套利者——雙向、提供流動性。前三類是具備真實敞口的套保方,第四類不持敞口、專以承險換取價差。不持有真實算力敞口、專門承險換取價差的一方,包括做市商、宏觀基金、CTA、自營台與散戶。做市商用自身資產負債表吸收買賣雙方在時間與方向上的錯配、提供「即時性」;宏觀基金與CTA對AI算力周期做方向性配置;套利者捕捉不同場所、不同期限間的價差。若無這些參與者,套保方難以發現對手方、買賣價差過大、難以成交。

  二、金融化依賴鏈:

  物理現貨→價格指數→衍生品→融資

  本欄沿縱軸自下而上拆解供給側。每一層嚴格依賴前一層:物理現貨產生真實成交價,聚合成價格指數,指數成為衍生品的結算標的,衍生品的殘值對沖最終解鎖信貸。

  第一層:物理現貨(GPU持有方與撮合場所):被「交易」的標的物本身,及其真實成交價形成的地方——這是整條依賴鏈的地基,也是指數層的數據來源。它包含兩個面:(1)GPU持有方與(2)撮合場所。

  持有方分三類:超大廠(持有量最大、買賣兩端兼具、唯一能吃大額對沖的鯨魚盤)、新雲 neocloud(商戶型賣方,把 GPU 掛到現貨市場、成交價直接餵養指數,是天然賣方/空頭)、自用大集群(基本純需求側/多頭,一般不外租)。三類在期貨市場天然站在不同邊。

  從附表可得兩個判斷:(1)前指數有代表性缺口——它反映商戶市場價格,而非全球算力真實供需(主要體量鎖定在超大廠內部),這正是「指數可被操縱、現貨盤偏薄」風險的根源。(2)市場能否長成萬億級,取決於超大廠何時進場:一旦它們將閒置產能在商戶市場掛牌出售、或用期貨對沖折舊敞口,指數深度與流動性將躍升一個數量級。

  (待續)

  題為編者所擬。本版文章,為作者之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