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視窗】消失了的「子母喉」（下）
上期介紹了部分外省戲曲裏的「子母喉」，今期回歸主題，談談消失了的粵曲「子母喉」？在一篇題為《戲曲漫談：早期粵劇的行當與喉腔》的文章裏，作者解釋「子母喉」的來源是「扮演老婦的夫旦用的則是自然的嗓音，只是在唱梆黃時的上、下句尾音常提高三四度，與生角的唱法相似，故俗稱子母喉」。根據上期拙作引述《粵劇大辭典》的解釋和講述不同地方戲種裏的類似唱法，使用「子母喉」的行檔不僅限於夫旦，像早期傳統粵劇中的生角、旦角也常使用這種真假嗓互換的技巧。在《從秦腔〈七步詩〉體會傳統戲曲真假嗓的轉換》一文裏，作者便介紹了多位擅長運用「子母喉」的伶人和歌伶，僅在下文扼要引述，供大家參考。
上海妹吸收千里駒、薛覺先、馬師曾的唱腔，結合自己的嗓音條件，獨創風行一時的「妹腔」。「妹腔」低回沉厚、個性鮮明、韻味濃郁。
張月兒也擅唱「子母喉」，她對大喉、平喉、子喉、子母喉、老生喉等多種聲調都能運用自如。表演時分飾多角，聲情並茂，一人唱出一台大戲。
以「子母喉」獲得讚揚的唱家，還有上世紀二十年代出生的鄧碧雲和何麗芳。鄧碧雲因真假嗓轉換自由，有「百變伶人」之稱。何麗芳的「子母喉」，受過湖南常德男旦伍福祥的影響。她聽伍福祥唱《思凡》，覺得其中的高腔很像粵劇的「子母喉」，便把伍福祥的劇本改編成粵曲，並仿效其「子母喉」來演唱。1953年，何麗芳在廣州「中華曲藝場」（今西濠電影院）連演十場，場場滿座。
對於「子母喉」，有部分名家認為代表真假嗓結合得不夠自然。紅線女在談到粵劇演唱的運腔問題時曾說：「我們粵劇有一種所謂『子母喉』的唱法。所謂『子母喉』指的就是真假嗓結合得不好。那時候『子母喉』的唱法比較普遍，我不喜歡這種唱法。我也不是說很有意見，但我就力求自己不能這樣唱。1955年從香港回來之後，1960年左右，那種『子母喉』在粵劇界就很少出現了。」（安志強《徜徉在紅腔樂海中》）
我認為真假嗓結合可彌補演唱者聲線的局限，唱到總比唱不到好。況且，以前唱腔各施各法，對觀眾而言，可以增加看戲聽曲的趣味。 ●文︰葉世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