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背後/美國債務「破頂」 有何資格「教訓」香港？\梅若林
美債數字又再「破頂」。美國財政部日前公布，美債總額首次突破40萬億美元，比去年國內GDP多出近10萬億元，更意味着每一名美國人，平均需背負近12萬美元債務。從「美元帝國」到如今美債超發，美國債務失控已經不再是想像，而是岌岌可危的現實。如此龐大又快速的債務積累，絕非單純的偶然，其本質是美國內外交困、治理失效的另一種體現。而這樣的美國，竟還動輒對香港指手畫腳、說三道四，則更顯其荒謬和虛偽的一面。
40萬億元是一個難以想像的天文數字，其比全美所有獨棟住宅的中位數價值總和還要高，光是國債利息，就已經超越美國全年的國防支出。最可怕的是，在10年前，美國國債還不到20萬億元，如今卻已經翻了一番，而從39萬億元增至40萬億元，竟只用了不足半年時間，就像一輛車正不斷加速衝向懸崖。
美債超發本質上是反映美國管治問題的一面鏡子，其深刻說明現在美國自身的問題，光靠現行制度似乎已然無解，只能不斷靠發債來推遲危機，但其結果卻是製造出一種制度上的惡性循環。長期以來，美國政府都面對支出大過收入的問題，國防開支居高不下、社保成本隨人口老化急劇上升、加上共和黨當政後一系列減稅政策進一步削減了收入，而美國政府唯一能想出的最有效應對辦法，就是利用美元在全球的壟斷地位來不斷發債「延緩」問題。
美元光環早就褪色
但美國財政的死結亦正在於此，正因以美元發債「行之有效」，結果就是利息負擔變成了新的「債務製造機」。據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估計，今個財年美債淨利息支付就已達逾1萬億元，未來十年更可能累計達16.2萬億元。在高利率環境下，債務滾動再融資成本會持續上升，最後形成「以債養債」的惡性循環。如果說發債是美國政府的「止痛藥」，那如今這劑藥的副作用也正日益突出，美國通脹壓力被推高、私人投資被擠壓、長期生產力被削弱，整個社會也要為此「埋單」。
而美國政府所仰仗的美元地位，也的確發揮出其「影響力」，令美國的債務泥潭嚴重拖累全球經濟。隨着美債規模膨脹，市場對美國財政可持續性無疑會持更保守的態度，同時由於長債收益走高，全球融資成本也會連帶被推升。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統計，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佔比已跌至約56.8%至56.3%的區間，創下20多年來新低。對比2001年超過72%的峰值，箇中差距已經大到讓人難以忽視，畢竟「趨吉避凶」是資本流動的定律，足見逐漸「去美元化」已是全球央行的基本共識，雖然美元仍主導國際支付與貿易結算，但其光環早就褪色。
更雪上加霜的，還有特朗普政府貿易保護主義的抬頭。自特朗普去年重新主政後，美國無差別對幾乎所有貿易夥伴加徵關稅，不但擾亂全球供應鏈，更增加了全球企業的成本和不確定性，拖累全球經濟增長，還對依賴出口的經濟體造成嚴重衝擊。美國作為全球最大經濟體，在美債超發和激進貿易政策下，最終把風險外溢到全世界，美元體系非但沒發揮「穩定錨」作用，反而成為全球經濟的「亂源」。
「教師爺」無法維持霸權
站在香港角度，看見美國尚且自顧不暇，卻還有心情對香港事務頻頻指手畫腳，也令整件事更顯諷刺。今年上半年，香港實質GDP同比增長5.1%，創近五年來最強的半年表現；第二季GDP亦錄得4.3%增長，全年預測更上調至3.5%至4.5%。而受惠於人工智能相關電子產品的強勁全球需求，香港貨物出口量大幅增長，金融市場亦表現亮眼，首次公開招股募資額超過400億美元，超全年預期，還有港交所半年利潤創下紀錄，香港繼續穩居全球金融中心前列，跨境資產管理規模領先，充分展現出香港作為國際金融、貿易與航運中心的韌性與活力。
但總愛裝作「教師爺」的美國又如何？明知美債超發，還繼續耗費巨額資源到處生非，光是近來在伊朗相關軍事行動中，美國最少已投入了數十億美元。而且這類充當「世界警察」的行徑，不僅沒有帶來地區和平，倒是在推高國防預算與債務負擔上「成效顯著」。當美國國內貧富差距擴大、基建老化、教育醫療體系入不敷支、黨派惡鬥，美國一些政客還繼續自詡「燈塔」熱衷於指點全球，結果只能讓人失笑。試問，一個連自身財政都管不好的國家，有何資格站在道德高地上對經濟繁榮、社會穩定的香港指手畫腳？
無限的發債、自以為是的「教師爺」姿態，終究無法維持虛幻的霸權。美國再不正視自身問題，繼續一副「坐吃山空」的態度，最終付出代價的不僅是美國人民，更可能是整個世界。對香港社會而言，更要藉此充分認識到如今發展環境的得來不易，各界要繼續團結一致，用好國家機遇，編制好首份五年規劃，確保香港長期繁榮穩定，確保「一國兩制」行穩致遠。
